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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亢龙有悔(8/10)

去,那些毒蛇就不敢过来。”洪七公:“这只能挡得一时。我要练一练‘满天雨’的手法,瞧瞧这功夫用在钢针上怎样。几千几万条毒蛇涌将过来,老叫化一条条的来钉,待得尽数钉死,十天半月的耗将下来,老叫化可也饿死了。”郭黄二人一齐大笑。黄蓉:“我给你买针去。”说着奔向市镇。洪七公摇:“靖儿,你怎不教她把聪明伶俐分一儿给你?”郭靖:“聪明伶俐?分不来的。”过了一顿饭功夫,黄蓉从市镇回来,在菜篮里拿两大包衣针来,笑:“这镇上的衣针都给我搜清光啦,明儿这儿的男人都得给他们媳妇唠叨个死。”郭靖:“怎么?”黄蓉:“骂他们没用啊!怎么到镇上连一针也买不到。”洪七公哈哈大笑,说:“究竟还是老叫化聪明,不娶媳妇儿,免得受娘儿们折磨。来,来,来,咱们练功夫去。你这两个娃娃,不是想要老叫化传授这手法,能有这么起劲么?”黄蓉一笑,跟在他的后。

郭靖却:“七公,我不学啦。”七公奇:“吗?”郭靖:“你老人家教了我这许多功夫,我一时也练不了。”洪七公一怔,随即会意,知他不肯贪多,自己已说过不能再教武功,这时遇上一件突兀之事因而不得不教,那么承受的人不免有些因势适会、乘机取巧的意思,,拉了黄蓉的手:“咱们练去。”郭靖自在后山练他新学的降龙十五掌,愈自究习,愈觉掌法中变化微,似乎永远会不尽。又过了十来天,黄蓉已学得了“满天雨掷金针”的窍要,一手挥,十多枚衣针能同时中人要害,只是一手暗要分打数人的功夫,却还未能学会。

这一日洪七公一把衣针掷,尽数钉在前两丈外地下,心下得意,仰天大笑,笑到中途突然止歇,仍是抬起了,呆呆思索,自言自语:“老毒练这蛇阵是何用意?”黄蓉:“他武功既已这样,要对付旁人,也用不着甚么蛇阵了。”洪七公:“不错,那自是用来对付东邪、南帝、和老叫化的。丐帮和全真教都是人多势众,南帝是帝皇之尊,手下官兵侍卫更是不计其数。你爹爹学问广博,奇门遁甲,变化莫测,仗着地势之便,一个人抵得数十人。那老毒单打独斗,不输于当世任何一人,但若是大伙儿一拥齐上,老毒孤家寡人,那便不行了。”黄蓉:“因此上他便养些毒来作帮手。”洪七公叹:“我们叫化捉蛇养蛇,本来也是吃饭本事,捉得十七八条蛇儿,晚上赶去放牧,让蛇儿自行捉蛤蟆田,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哪知老毒竟有这门功夫,一赶便赶得几千条,委实了不起。蓉儿,这门功夫定是上老毒无数时光心血,他可不是拿来玩儿的。”黄蓉:“他这般心积虑,自然不怀好意,幸好他侄儿不争气,为了卖本事,先了底。”洪七公:“不错,这欧浮躁轻佻,不成气候,老毒不知另外还有传人没有?这些青蛇,当然不能万里迢迢的从西域赶来,定是在左近山中收集的。说那欧本事,也未必尽然,多半他另有图谋。”黄蓉:“那一定不是好事。幸得这样,让咱们见到了,你老人家便预备下对付蛇阵的法,将来不致给老毒打个措手不及。”洪七公沉:“但若他缠住了我,使我腾不手来掷针,却赶了这成千成万条毒蛇围将上来,那怎么办?”黄蓉想了片刻,也觉没有法,说:“那你老人家只好三十六着了!”洪七公笑:“呸,没息!撒步便跑,那算是甚么法?”隔了一会,黄蓉忽:“这可想到了,我倒真的有个好法儿。”洪七公喜:“甚么法?”黄蓉:“你老人家只消时时把我们二人带在边。遇上老毒之时,你跟老毒打,靖哥哥跟他侄儿打,我就将衣针一把又一把的掷去杀蛇。只不过靖哥哥只学了‘降龙十八缺三掌’,多半打不过那个笑嘻嘻的坏。”洪七公瞪:“你才是笑嘻嘻的小坏,一心只想为你的靖哥哥骗我那三掌。凭郭靖这小的人品心地,我传齐他十八掌本来也没甚么。可是这么一来,他岂不是成了老叫化的弟?这人资质太笨,老叫化有了这样的笨弟,给人笑话,面上无光!”黄蓉嘻嘻一笑,说:“我买菜去啦!”知这次是再也留洪七公不住了,与他分手在即,在市镇上加意选购菜料,要特别心的几味肴来报答。她左手提了菜篮,缓步回店,右手不住向空虚掷,练习“满天雨”的手法。将到客店,忽听得鸾铃声响,大路上一匹青骢急驰而来,一个素装女骑在上,奔到店前,下屋。黄蓉一看,正是杨铁心的义女穆念慈,想起此女与郭靖有婚姻之约,心中一酸,站在路旁不禁呆呆神。寻思:“这姑娘有甚么好?靖哥哥的六个师父和全真派士却都他娶她为妻。”越想越恼,心:“我去打她一顿气。”

当下提了菜篮走客店,只见穆念慈坐在一张方桌之旁,满怀愁容,店伴正在问她要吃甚么。穆念慈:“你给煮一碗面条,切四两熟。”店伴答应着去了。黄蓉接:“熟有甚么好吃?”穆念慈抬见到黄蓉,不禁一怔,认得她便是在中都与郭靖一同走的姑娘,忙站起来,招呼:“妹妹也到了这里?请坐罢。”黄蓉:“那些臭士啦、矮胖啦、脏书生啦,也都来了么?”穆念慈:“不,是我一个人,没和丘长他们在一起。”

黄蓉对丘机等本也颇为忌惮,听得只有她一人,登时喜形于,笑眯眯的上下打量,只见她足登小靴,上穿孝,鬓边了一朵白绒,脸容比上次相见时已大为清减,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似乎更见俏丽,又见她腰间着一柄匕首,心念一动:“这是靖哥哥的父亲与她父亲给他们订亲之。”当下说:“姊姊,你那柄匕首请借给我看看。”这匕首是包惜弱临死时从边取来的遗,杨铁心夫妇双双逝世,匕首就归了穆念慈。这时她见黄蓉神诡异,本待不与,但黄蓉伸了手走到跟前,倒也无法推托,只得解下匕首,连鞘递过。黄蓉接过后先看剑柄,只见上面刻着“郭靖”两字,心中一凛,暗:“这是靖哥哥之,怎能给她?”鞘来,但觉寒气扑面,暗赞一声:“好剑!”还剑鞘,往怀中一放,:“我去还给靖哥哥。”穆念慈怔:“甚么?”黄蓉:“匕首柄上刻着‘郭靖’两字,自然是他的东西,我拿去还给他。”穆念慈怒:“这是我父母唯一的遗,怎能给你?快还我。”说着站起来。黄蓉叫:“有本事就来拿!”说着便奔店门。她知洪七公在前面松林睡觉,郭靖在后面山坳里练掌,当下向左奔去。穆念慈十分焦急,只怕她一骑上红,再也追赶不上,大声呼唤,飞步追来。黄蓉绕了几个弯,来到一排的槐树之下,望四下无人,停了脚步,笑:“你赢了我,上就还你。咱们来比划比划,不是比武招亲,是比武夺剑。”穆念慈脸上一红,说:“妹妹,你别开玩笑。我见这匕首如见义父,你拿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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