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由心中一震，愧悔集。其势无法分说，红着一张脸纵起，忽觉。微一坐定缓势之际，忽听外有人：

“次山夫妇不知如何？全均为宝光封闭，如何走？好在他昔年故居己无甚用，率将揭去内吧！”声如洪钟。方觉耳熟，又有一人接：“二哥转世多年，仍是那等急。次山夫妇也许中毒太，难于行动，又不知来人心意，故而未行见，三生良友，无须避忌，待我分光内便了。”

孙毓桐闻言，心中一动，猛想起前生五家夫妇结盟同修之事，不禁惊喜集。刚孙同康一同走，才到外室，便见宝光闪变，光影分合之间走男女四人：当一个中年矮发，手持一件形似风车的法宝，发青、红、金、白四奇光，开封宝光。

后随定两个女，都是材不，貌丰腴，神态娴雅，似曾相识。末了一个，便是途中所遇，用三足怪蟾困制妖蜃的白衣少年。

才见面，矮胖便向二人笑：“我是李清菬，这是令姊孙次娴，这位是二哥兽王彭和二嫂王蕴华，均是前生良友。大哥齐良与大嫂，上月已然聚首，只五弟一人远在吴中，不久也将重聚。四弟妹转世较早，功力纯，必已悉前因；次山四弟灵智法力未复，虽尚茫然，但是次娴乃四弟今生骨，虽是离家多年，当不致不相识吧！”

孙毓桐一见来人，果是前生良友，又均夫妇成对，知是定数，也自释然。忙收法宝上前，互相见礼。孙同康一见孙次娴，是昔年离家走的二姊，早就心；对于前生之事，虽仍不甚了了，但也听几分。忙即随同收宝礼见，正要叙阔，探询前事。

孙次娴因孙同康在家行五，仍唤他五弟：“你二人之事，我今早方始得知。我们前生五家好友，约定同修仙业，永古不渝。早有盟约，此是定数，弟妹何能独善其？

无须难过。我们来时，妖因宝光封闭严，不明宝镜妙用；一见持久无功，竟想妄施九天都箓大法，一面行法暗驱所炼邪，由地底绕山后破土侵；一面想将全山震裂倒塌，查看你二人是否中邪难支，以便摄魂劫宝而去。我们再晚片刻，便难免不为所伤了。

“妖邪法颇，隐形尤为神妙，幸而二哥一到，便预制机先。恰好三足灵蜮先除妖蜃，有满腹毒气，尚未与它本元丹炼合；未与妖对面，先将毒气，笼罩当地，使妖纵然遁走，也无幸免。再用太乙神雷击散妖氛，然后四面夹攻。

“妖本不致于惨败，一则妖法毒，自知遭忌；初炼功浅，未免情虚。又不合妄用奼女，见难成功，惟恐鬼反噬，急于隐形遁走。刚一飞起，便自中毒昏倒.；鬼立即回反噬，上要全被咬住，血、元神皆为鬼去，原形立现。你三哥再用法宝飞剑一绞，连人带鬼一齐消灭。灵蟾收去毒网，邪烟也自尽了。”

李清菬：“说来话长，当四弟妹初遇二哥，如不飞走，也不致有此波折。详情等回天庄再谈吧。”

孙毓桐闻言，慨然答：“妹原为前两生难太多，想起心寒。以为我们一盟十人，将来结局一样成就；照着初意不过提前两甲，却可免去许多苦卮。仙师所传恰又是玄门正宗，想等次山灵智回复，功力已，再往峨嵋向各位师请罪，并与诸兄嫂弟妹重聚。

“不料定数难移，非人力所能挽回，误中了妖蜃毒气，竟不自知。加以邪潜侵，受了暗算。尚幸能够转危为安，能与前生良友同修仙业，原是佳事。我想三哥既定五家弟兄同居清修，必室园林之胜。妹武当小隐，原为先师临化以前指，说次山已然转世，不久寻来。今生如将白真人藏珍得到，使双镜合璧，仙业方可有望，也未说别的。

“及至前数月，次山果然巧获藏珍，并蒙朱老前辈指寻来。当时本拟早令上路，偏发生妖僧斗法之事，好些错差。中间半边大师曾对妹两次暗示，石、司三位姊妹并还力劝妹，仍是固执前念，结局反累次山多受险阻。先前我尚在怪他，自听二姊一说，再想起前生之事，与夫妻临难分手所说，转觉对他不起。

“次山此时不比诸位兄嫂，不特灵智未复，本更是两中邪毒；虽然服过仙芝，有无妨害尚自难言。虽与诸位兄嫂一齐必无大害，也须照料。反正故居已无用，妹意一劳永逸，次山仍随诸兄先往天庄，妹折回武当，将卧眉峰故居送与好友司青璜。

所用侍女，或是遣走，或与青璜留下，率一劳永逸，免得日后又去。二姊以为如何？”

孙次娴笑：“人非太上，孰能忘情？我们五家夫妇，历劫三生，受尽艰苦难，留滞红尘；不算今生，已是二三百年。还不是情之一字在此作祟！否则最前一生仙缘遇合早成就了。

“并非次山是我两生胞弟，有所偏向；但他前生原为你延误仙业，历经妖邪浸害，受苦最多，他迟转世好些年也是为你。好容易夫妻重逢，你却违约；固然将来仍是合籍双修，总是背他心愿。先闻此事以后，方觉你既有今日，何必当初？此举意，虽然不恶，终是迹近薄情。

“现在听你一说，分明前情犹在，只不过你夫妻该有这些折磨，以致行事颠倒，固执成见，不到地，不肯回心转意而已。请想我们五家夫妻，既蒙师恩特许，而乙、凌、白、朱诸老前辈又复怜念痴情，共议促成其事。使我五家夫妻女，宅飞升，为神仙传中留此一段从来未有的佳话。事早算定，这几位长老又是言必践的人，你也知；岂能独外？实对你说，我们事前已得乙、白二老说了详情，意似怪你，故作不情，严嘱不到时刻不许先来，你一想就明白了。

“至于五弟中毒之事，只九寒砂厉害；此时你原可助他复原，你偏固执，未照仙柬行事。后来仙柬又现字迹，得知兜率仙芝产，成见更。不料刚服芝实，便生波折。

蜃毒虽重，常人中上自无幸理，但他屡世仙，禀赋不同；又服下这等天府灵药，如无法潜侵，挨过一个对时，邪毒即为仙芝灵气所化，转有补益。

“等到了天庄，和斋大哥初来一样，向峨嵋师长遥拜通诚，开读上年所颁仙示，用那灵符神光一照；虽未必当时回复前生法力，必能悉前因，一同修炼。等郝五弟夫妻寻来，重往峨嵋拜谒师长，领取前生封存之宝，功力更非寻常了。我二人久别重逢，甚是思念，本想拉你同返天庄；看你仍是前生说了必的刚直情，你卧眉峰故居常有些痔女，去安排之后，再来聚首也好。天庄除各家女外，尚有不少门人亲故；将手下无弱兵，何不选择两个的带来呢？”

孙同康先防妻苦见怪，本在愧恨；又正和彭、李二人问答，虽知都是前生良友，当人终是无法劝说。后听双方问答，不特事过情迁，未再嗔怪；此去天庄，反可重圆旧梦，长相厮守，真个喜望外。恰直彭问话答完，情不自禁代答：“桐姊原有两个慧婢，现巳收作门人，一名青萍、一名紫燕。对桐姊和我均极忠心，我犯险往斗妖僧，便由二女所教，定必带来的了。”

孙毓桐闻言忽然大悟，料定紫、青受了石司诸友指教，作成此事，心颇不快。继一想，自己那么细心明察的人，只为除了妖僧回来，见丈夫为救自己中了邪毒，关心过切。

后来病起，终日聚首盘桓，一同习练法宝飞剑，竟会忘了查问。可见事前已定，一切均是徒劳。二女受人指教，由于对师忠心所致；略为寻思也就罢了。

孙同康见她闻言秀眉微皱，想起紫、青二女虽然好意，终是背师行事；并曾叮嘱守，如何说？正悔失言，忽听次娴：“此事我已略知一二，此时弟妹一意孤行，石、司诸友力劝不听，只得转令紫、青二女告知五弟前往应接。青城朱师伯又嘱纪异，不见同弟不许阵。纪友又在途中，因事耽延；同弟到得恰是时候，否则你和周友均不免为九寒砂所伤。固然结局无妨，那亏就吃得大了。紫、青二女背师，由于忠义激发，实是有功之人，却不可再怪她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