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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蜀山剑侠新传敌啖灵芝叱燕嗔(10/10)



一言未毕,来人已自现;并还内行,未将葫芦斩破。青光到,先将下手中葫芦夺去;跟着,扬手一片极淡薄的轻烟,恰抢在前面,晃展布反兜回来,似网鸟一般将妖憎元神兜住。葫芦中九寒砂碧萤光,已吃周铁瓢赶上,用镜光闭住。来人也下理会,将手一招,空中云网便自飞降,连葫芦一齐网去,毒砂妖光便不再冒起。

孙毓桐见来人是个童,生得凹鼻突黑如铁,又瘦又;背双铁奖,和一短剑,剑光己自收回,腰悬宵;目光如电,炯炯照人,形容甚是丑怪。知是正教门下弟,不知怎会来援?方要趋前致谢,忽听空中有人:“纪师兄,后逃四妖徒连那土豪,俱巳被我追上杀死。你不是要到天琴壑毕大姊那里,还她惜的法宝么?我往武常见过青璜姊姊,就去金鞭崖等你。快把丹药与孙大姊,走吧!”

孙毓桐一听,猛想起来人,与平日所闻青城派门下弟纪异一般无二。空中说话的,必是红菱磴散仙银须叟徒、司青璜之弟,火仙猿司明无疑。忙唤:“是明弟么?竽我谢过纪友,陪你见令姊去。此次承你和纪友相助,必是令姊所约,我料她许在荒居相待呢!”纪异已然走近,未容礼谢,便取一粒丹药递过,说

“昨日司友去往青城,本意约了虞、吕二位师姊来援,不料均不在山;又赶往红菱磴,恰值我与明弟一起。因半边大师曾示先机,你那前生好友有难,尚要应过,必须到得恰是时候。邪法厉害,尤其九寒砂如不全数消减,定必贻毒人间,引起大疫。我见为时尚早,便与明弟约好时地,自往天琴壑找寻我的义姊,借用法宝。

“来时途中遇一友,稍为耽延。明弟已然先到,曾与令友相见;支意拦他,算计我快到时再来,免此一难。始而令友误认他是妖党,又有一位老前辈将他唤走;说是定数难移,令友非此不能完全夙愿,只得走去。嗣在阵前隐相候,虽知令友人阵,定必受伤,无如莫能助;只得候到我来,一同下手。她因令友后来对他甚是谦和,明知有难,不曾助免,故此不愿相见。令友虽仗白真人灵药以及防法宝之力,中毒不重,但也仅免惨死,复原甚难。幸他另有仙缘遇合,终可转祸为福。

“我义姊奇闻说此事,特将她师父韩仙所赐灵丹赠他一粒,护住真灵,并免奇寒苦痛;否则,此沙奇毒,即便回生,本元气也必大伤,无从挽救了。我尚须将妖僧元神,连些毒砂送毕、两位姊姊炼化;明日又是诸同门回山会集之期,必须赶回。好在妖阵已破,残氛易减,我去了。”

纪异说罢,不俟答言,一青光已疾如闪电,刺空飞去。

孙毓桐久闻来这两人,情奇特;尤其纪异,除未成前所结的两义姊外,休说外人,连同门师姊妹在一起,都不多谈。人已飞走,只得罢了。便与周铁瓢合力,仍用双镜消灭残尸邪气。

一切停当,天还未亮。好在妖僧自知九寒砂毒,到时如被敌人震散些许,随风浮沉,中人立死;已今士豪将当地佃居人全数迁避,俟事完,经他行法收集残氛,再令回转,以防伤害自己人。只雷火横空,烈焰起,并无一人在侧;除妖僧师徒外,土著一人未伤。当将孙同康护宝光收去,灵丹早已内;只向周铁瓢取回所借宝镜,匆匆叙别,行法护着孙同康,带同飞回山去。

这时孙同康上奇冷如冰,痛楚无比,知觉未失。孙毓桐三生侣,自更关切,事又由己而起;见他寒如冰,不能言动,痛苦之状,由不得念切心,竟把日前所想忘了一个净,抱了同飞。一到,便往栖凤坪内卧室中飞去,匆匆放向自己榻上,设法解救。

紫、青二女早在伫盼,见师叔受重伤,被师父抱了回来。虽然事前有人说过,意中之事,也自惶急;赶急随同内,相助乃师救护。孙毓桐关心过甚,以为韩仙灵丹虽有奇效,终恐邪毒太重;使受伤人少受痛苦,在药力未发动前,运用玄功真气,先去寒毒邪气。便不再顾虑,坐向榻上,令紫、青二女各持一面宝镜照定,自将孙同康扶起对面盘坐,将真气凝炼,嘴对嘴度将过去。

那知孙同康屡世修为,骨甚厚,虽中邪毒,不能声说话,心仍明白,看得毕真。服药不久,寒痛已渐消失,只为看心上人对他护周至,又复动情怀;这时面带苦痛,一半故意作,想得对方怜惜。及见心上人亲手扶持,玉温香,居然在抱,方自忻沦肌骨。跟着又见对方樱凑将上来;两才接,一和之气带着一缕温香,立时度中;由咽,充沛全,舒畅异常,这都不在话下。

最可喜是,自从一见容光,玉人情影便印心,成了刻骨相思。休说比翼双栖,常相厮守;但能一亲玉肌,死也无憾。只为向,仙凡分隔,惟恐少有忤犯,制妄念,平日连多看两俱都不敢。想不到一夜之间,情景剧变!不特对面扶抱,饱餐秀,并还相接,温馨徐度。似此关,情重可想。世间上最难消受人恩!由不得魄化心,神思陶醉。如非四肢无力,又加平素老成,知对方不避嫌疑,志在救人,真恨不能伸手反抱向怀,尽情亲个够,才称心意。

他心怦怦,正涉遐思。见孙毓桐本是面带愁容,手扶双肩,以度气;忽似有什警觉,将一双净如澄波妙目,看了自己一,立撤香吻,松手退去。当时生两类,似嗔四喜,又似带着一羞意,看去越发媚。以前虽也调傥大方,但是容颜庄丽,婀娜之中有刚健;尤其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炯炯双瞳,隐寓威棱,令人不发视。似此颊羞薄愠,尚属初见。

同康极忘形,情不自禁,意想伸手去抱。那知急切间邪毒不曾去净,只痛止寒消,四肢仍是棉无力。寒毒冻凝的骨血髓,刚吃药力真气化,知觉初复,本应痛不可当,幸仗灵药定痛;又当目注心上人,心醉神迷、万虑旨志之际,重创奇痛已止,渐愈境,一小酸痛,自不留意。不过无甚动作还可,这一想伸手,结局手未抬起,反因真力渐渐局复原,不能匀贯全,力用得又猛,伤受了烈震撼;两臂骨宛如寸寸断裂,奇痛难禁,几乎疼量过去。

孙毓桐原因真气度以后,鬃觉对方所受寒毒,不如预想之重。又看对方痴看自己,目光隐蕴无限情,愁苦之容已消,分明先前有些作伪。自己志切救人,竟忘顾忌;虽是神仙中人,也不禁有些羞悔。方自作微愠,想要开;猛瞥见孙同康面容惨变,上冷汗直冒,往后便倒。心,由不得伸手抢护,轻轻扶令就枕。

仓卒中,孙毓桐并未看用力所致;只当三生侣,劫后重逢,相太切。因还不知前生底细,把自己视若天人;只极,不敢稍为表现;及见自己不避嫌疑,以度气,自更情动于中,不免遐思。后再猛一作撤退,只当心思已被看破;惟恐就此决绝,忧急过甚,血脉偿张,激发伤痛所致。如非屡世恩缠绵,宁舍天仙位业,不愿夫妻分离,也不会有今生遇合。不过这一世,自己转劫较早,修为已有底;意将此夙世情缘割断,各修上乘功果,早证仙业,今其早日山拜师,勿再留连牵绊。偏生定数难移,反累他受此苦难。自己不践夙约,他并不知就里,如何怪人?同时又见痛楚之状,越生怜惜,便安

“韩仙灵丹神效,经我真气助化寒毒;你又厚,理痛冷当止。适忽剧痛,想是有什么激动,一会必可复原,明早即能起坐行走。你我前生,本是同门至好;此次中毒亦由我而起,故此不避嫌疑相救。你却要安心静养,不可愁急。一切前因后果,日后自知,此时言动不得。少时我还有人来访,且闭目养神吧。”

孙同康原因用力冒失,震动伤,痛过一阵也就转好。加以药力得真气动,灵效全发,痛已全止。见心上人这等温柔抚恳,并无见怪之意,反说彼此夙世同;好生忻幸,泣。自觉已能声说话,心说:“好姊姊,你不令说话无妨,怎叫我把闭上,连人也不令看?”方自寻思,孙毓桐说完,便自转行。情不自禁,脱低呼了声:“姊姊!”

孙毓桐知他不舍己走,回眸佯愠:“少时石、司二位姊妹必要来访。回时匆促,忘却已服灵丹;为了便于调治,将你安置在我房内。你听我话,静养安歇;改日与你长谈,就知我的心意了。”说时,粉面微又一红,立即回

孙同康见她回眸笑语,无限丰神,词意更是亲切,隐寓情,由不得心又一。还想开,忽见紫燕暗中摇手示意;随听远远破空之声,青萍赶了去,知有人来,只得罢了。

紫燕先住外楼去看了看,回向榻前,悄声说:“师叔怎不知足?实不相瞒,我自那日初遇师叔,觉着就说事由我藉夺宝而起,难怪来人,师父斥责我们也就够了,如何将来人接到家中下榻,如此厚待?心还不服;后听师父与司师叔争论,才知师叔与师父竟有好几世的渊源。便师父在此隐居,也为等候师叔转劫重逢,将那隐藏千年的另一面宝镜得到,使双镜合璧,同修仙业。

“不过师父情外和内刚,加以前两生为和师叔情分太厚,招来许多苦孽,终于先后兵解。意变计,请师叔独往峨嵋寻师,免稽正果。不料差,为防师叔同往,斗法受伤,结局受伤更重。适见师父对师叔情形,病愈后必有话说。此事暗中又有六姑与石二师伯主持劝说,同修仙业大是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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