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看，乃是一片满布青苔的峭。方、元二人知是内藏神僧，必有原因，急忙躬礼拜。未及发问，石忽然分裂，走一个长盾白发，满脸银髯，左手念珠，右手掐着法诀，相貌清秀，穿麻衣的老和尚，缓缓走，还未说话，先把右手一扬，立有一旃檀香风拂面而过。跟着便听空中雕鸣，经声立止，两神雕忽同飞下。老和尚笑：“你们果然能有今日，居然未忘前约。各自去吧。”两神雕念了一声佛号，把连，随即飞走。

老和尚随对三人说起，他名空陀，与白眉神僧为同门师兄弟。当初两神雕尚是黑，喜杀生，误伤一散仙所养仙鹿，散仙已然将其擒住，待要杀死。彼时二妖僧尚在空陀门下，与散仙有，见二雕生得神骏可，代为讲情，带回山来，请师收养。空陀早知这两门人夙孽太重，当初收他们，本有因缘，不久便归邪教，笑对他们说：“我哪有此闲工夫度此猛禽？”二妖僧苦求不允，又向白眉神僧请求收容，竟是一说即成。由此二雕便在白眉门下听经，终受佛法度化。后来二妖僧被逐之时，禅师曾有遗偈说：“你二人误歧途，我又发有宏愿，到时无法解救。任你们此时悔恨，离我之后，终必投妖人门下，倒行逆施，自取灭亡。所幸以前立过不少善功，前救二雕将来必知报恩，大劫虽然难免，为此一念之善必有因果，也许到了危机一发之间，保得残魂，前往转世，那就看你二人以后为人如何了。”说时，白眉神僧同二雕俱都在旁。妖僧虽然被逐，天良未丧，想起师门恩义和前路艰危，好生悲痛。知所犯罪恶太重，师父心志已，白眉神僧更是庄严疾恶，无可挽回，只得拜辞来。走了一段，忽听雕鸣之声，回顾看望，正是二雕来送，无心中间：“我两人日后真到危急之时，你们肯救我们么？”二雕将连，呜啸不已，一直送多远，方始别去。二妖僧初意，师父人最心慈，这次如非闭关清修、或者不致逐。只要从此洗心革面，苦志潜修，重返师门，仍非无望。先在海外无人小岛上面，用法力盖了一座极壮丽的大庙，又收了些门人，在内修炼。

二凶僧当初原是泉州富人之郝宽、郝敬，平日任侠好施。这年无意中积下善缘，恰值神僧空陀许下苦愿，难满前三日为一对看破，意置之死地。限于昔年誓言，空佛法神通，不能施展；又知此是自孽，无法避免；只得忍耐诸般痛苦，以极大定力任其侵害。那对是一散仙，法力甚，本意使其受尽痛苦，再行杀害，不料被郝氏弟兄无心发现。郝氏弟兄因为平日喜江湖异人，神僧对恰在日前相识，颇为礼待。别时，人曾问主人有何心愿，二人答：“素不望报，长不必介意。”对方笑说：“我非常人，难得你兄弟如此豪侠，不问贫富，只要来访，一律待若上宾，比我途中所闻只有更好，以后无论什事求我，我必答应。”说罢，留了一张柬帖，上写：“你二人夙孽甚重，万难幸免。昨日为你们用心占算，只有一线生机，应在下月初三起，城往西南方走去，游行百里之内，要过初六才归，或能有所遇合。但是先机微妙，竟不能算细情。如蒙相信，不妨一试。”

二人先并不知对方是仙人，只为一时谈得投机，待若上宾。本来好奇喜事，又见对方说完人便不见，越发心动，到日寻去，先无所遇，第三日黄昏，快要回去，忽由一崖中觅路走，发现人正用法力，对一老和尚下那毒手。暗忖“人既是仙人，这老和尚生得慈眉善目，手脚已被烧焦，依然神自如。偷听人气，再有个把时辰，老和尚便被烧死。”想起别时之言，福至心灵，猛灵机，忙由藏的崖中赶。人一见来人，面上立现惊奇之容，微一寻思，好似有什醒悟，不等开，便把老和尚手脚上火焰收去，反而跪下求恕。老和尚正是空陀神僧，始终闭目静坐，微笑未答。二人发现奇迹后，本是随跪在旁，暗中偷觑，见老和尚手脚已被人所发烈火烧化，只剩秃腕，膏油狼藉，焦臭不堪。待有个把时辰，忽然一阵香风过，面前倏地一亮，神僧手脚重又生长复原。再看人，已被一片金霞笼罩，也是满脸喜容，正在谢恩。神僧随将金霞收去，人便代二人跪求。二人初见这等灵异，同起家之念，跪在地上，不住求告。神僧一同唤起，说：“你二人只有今生，并无来世。夙孽太重，难于解免，连想重回，本都无望。但我佛门最重因果，我为对所困，只此片刻之间，便遭毒手。你们恰在我万分苦难，危机将临以前，赶来相助，我固转危为安，完成宏愿，并还度化一个恶人，使其皈依，功德非小。又向我再三虔心苦求，自难拒。收你二人为徒不难，无如你二人恶未尽，夙孽难消，只有数十年师徒缘分，将来终究为恶犯规，被逐去。由此陷歧途，决难回。所幸在我门下这一甲，得有真传，即便弃正归邪，比别的左邪恶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