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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回勘冤狱周三畏挂冠探囹圄张(5/5)

对着那个:“老大,你把门儿带上了,站在门首探望探望。倘有人走来,你可咳嗽一声。”那个庙门,这里把门忙掩上了,便:“秦桧陷害岳爷,又到他家中去将他公岳云、将张宪骗到这里,就一齐下在大理寺狱中,不知些什么?若有人提起一个‘岳’字,就拿了去送了命,因此小人们不敢说。将军千万不要说是我阿二说的吓!”张保听了这一席话,惊得半晌作不得声。边去摸一块银,约有二两来重,赏了,奔庙门。

再回到下,取些碎银,走到估衣店里,买了几件旧衣服。又买了一个筐篮,央人家备办了些心酒肴,换了旧衣,穿上一双草鞋,竟往大理寺监门首,轻轻的叫:“里边的爷!小人有句话讲。”那狱卒走来问:“有甚话讲?”张保:“老爷走过来些。”那狱卒就走到栅栏边,张保低低的说:“里边有个岳爷,是我的旧主人,吃过他的粮,我因病退了粮。今日特来送餐饭与他,聊表一私心。有个薄礼在此,送与爷买茶吃,望乞方便!”那禁接过来,约有三四两重,暗想:“王、李二位相公曾吩咐,倘有岳家的人来探望,须要周全,落得赚他三四两银。”便:“这岳爷是秦丞相的对,不时差人来打听的。我便放你去,切莫声,要连累我们!”张保:“这个自然。”那狱卒开了监门,张保走去,对禁:“你可知我是什么人?”那狱卒把张保仔细一看,方才在外面是曲背躬的,了监门站直了,却是长长大大换了一个人。狱卒:“爷爷是害我不得的囗!”张保:“不要惊慌!我非别人,乃濠梁总兵前张保是也!”狱卒听了,慌忙跪下:“爷爷,小人不知,望老爷饶了小人之命罢!”张保:“我怎肯害你?你只说我主人在那里。”狱卒:“丞相为了岳爷爷,新造十间牢房,唤‘雷’、‘霆’、‘施’、‘号’。‘令’、‘星’、‘斗’、‘焕’、‘文’、‘章’。岳爷爷同着二位小将军俱在‘章’字号内。”张保:“既如此,你可引我去见。”禁起来,又看了看:“老爷这酒饭…”张保:“你放心!我们俱是好汉,决不害你的。”那禁去禀知,然后请张保去。

那张保走监房,只见岳元帅青衣小帽,同倪狱官坐在中间讲话,岳云、张宪却手铐脚镣坐在下面。张保上前双膝跪下,叫一声:“老爷,为何如此?”岳爷:“你不在濠梁官,到此怎么?”张保:“小人不愿为官,已经弃职回转汤。不想公也至于此!”岳爷:‘你既不愿为官,就该归乡去了,又到这里来何?”张保:“一则探老爷消息,二来送饭,三来请老爷去。”岳爷:“张保!你随我多年,岂不知我心迹!若要我去,须得朝廷圣旨。你也不必多言,既来看我,不要辜负了你的好意,把酒饭来领了你的情。快些去,不要害了这位倪恩公!”张保就将酒饭送上去,岳爷用了一杯酒,叫张保快些去。张保走下来对岳云、张宪:“二位爷!难也不想去的了么?”二人:“为臣尽忠,为尽孝,爹爹既不去,我二人如何去!”张保:“是小人失言了!小人也奉敬一杯。”二人:“也领你一个情。”那倪狱官与禁于看了,俱皆落泪:“难得!难得!”岳爷又:“张保去罢!”张保:“小人还有话禀上。”复上前跪下:“张保向蒙老爷抬举,不能伏侍得老爷终始。小人虽是个愚蠢之人,难不如王横么?今日何忍见老爷公受屈!不如先向司,等候老爷来伏侍罢!”遂立起来,望着围墙石上将一撞。一声响,颅已碎,脑浆迸而死!后人有诗曰:

拚将一死报东君,忠义原来似宪云。地下王横如聚首,

后总超群!

那倪狱官看见,心中十分伤惨。岳云、张宪痛哭起来。独有那岳爷哈哈大笑:“好张保,好张保!”倪完:“这张总爷路远迢迢赶来,为不忍见元帅受屈,故此撞死。帅爷不哀怜他也罢,怎么反大笑起来?”岳爷:“恩公你有所不知,我们‘忠’、‘孝’、‘节’已经有了,独少个‘义’字。他今日一死,岂不是‘忠孝节义’四字俱全了?”说罢,放声大哭起来,众人无不下泪。岳爷哭了一回:“望恩公将他的尸首周全去方好!”倪完:“这个不消帅爷吩咐。”即刻差人去与王能、李直知,将尸首抬在后边。直到黄昏时候,王、李二人将棺木抬来,把尸首从墙上吊,收殓钉好,村上写着“濠梁总兵张公之柩”,叫心腹家人抬城去,放在西湖边螺蜘壳内。可怜张保伏侍岳爷这好几年,立了多少功劳,才博得个前程;不愿为官,今日仗义死于此地!正是。三分气在千般用,一旦无常万事休。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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