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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回大相国寺闲听评话小校场中(3/3)

咐店家看,一同门。来到大街上走了一回,看着那些刀店内挂着的都是些平常的货,并无好钢火的,况且那些来往行人拥挤得很。岳大爷:“我们不如往小街去看看,或者倒有好的,也未可定。”就同众兄弟们转一个小胡同内来,见有好些店面,也有闹的,也有清淡的。看到一家店内摆列着几件古董,上挂著名人书画与五六刀剑。岳大爷走店中,那店主就连忙站起来拱手:“众位相公请坐,敢是要踢顾些什么东西?”岳大爷:“我们非买别,若有好刀或是好剑,乞借一观。”店主:“有,有,有!”即忙取下一剑来,揩抹于净送将过来。岳大爷接在手中,完把剑匣一看,然后把剑来一看,便:“此等剑却用不着,若有好的取来看。”店主又取下一把剑来,也不中意。一连看了数,总是一样。岳大爷:“若有好的,可拿来;若没有,就告辞了,不必费手。”店主心上好生不悦,便:“尊驾看了这几剑,还是那一样不好?倒要请教。”岳大爷:“若是卖与王孙公富宦之家,希图好看,怎说得不好?在下们买去,却是要上阵防、安定国的,如何用得?倘果有好的,悉凭尊价便是。”皋接:“凭你要多少银,决不少你的,可拿来看,不要是这等寒抖抖的。”那店主又举将众兄弟看了一看;便:“果然要好的,只有一,却是在舍下。待我叫舍弟来,引相公们到寒舍去看,何如?”岳大爷:“到府上有多少路?”店主:“不多远,就在前面。”岳大爷:“既有好剑,便走几步也不妨。”主人便叫小使:“你去请二相公来。”小使答应去。不多时,里边走一个人来,叫:“哥哥,有何吩咐?”店主:“这几位相公要买剑,看过好几都不中意,谅来是个识货的。你可陪众位到家中去,看那一看。”那人答应一声,便向众人把手一拱说:“列位相公请同步。”岳大爷也说一声:“请前。”

遂别了店主,一同门行走。岳大爷细看那人时,只见:带一巾,面前是一块羊脂白玉;穿一领蓝袍,脚登一双大红朱履。手执湘妃金扇,风俊雅超然。

行来却有二里多路,来到一座庄门,门外一带俱是垂杨,低低石墙,两扇篱门。那人轻轻把门扣了一下,里边走一个小童,把门开了,就请众位草堂,行礼坐下。小童就送茶来,用过了。岳大爷:“不敢动问先生尊姓?”那人:“先请教列位尊姓大名,贵乡何?”岳大爷:“在下相州汤县人氏,姓岳名飞,字鹏举。”那人:“久仰,久仰!”岳大爷又:“这位乃大名府内黄县汤怀,这位姓张名显,这位姓王名贵,都是同乡好友。”皋接:“我叫作皋,陕西人氏。我自家有嘴的,不须大哥代说。”岳大爷:“先生休要见怪!我这兄弟虽然暴躁,最好相与的。”那人:“这也难得。”

岳大爷正要问那人的姓名,那人却已站起:“列位且请坐,待学生去取剑来请教。”一直望内去了。岳大爷抬观看,说:“此乃好古之家,才有这古画挂着。”又看到两旁对联,便:“这个人原来姓周。”汤怀:“一路同哥哥到此,并未问他姓名,何以知他姓周?”岳大爷:“你看对联就明白了。”众人一齐看了:“并没有个‘周’字在上边呀!”岳大爷:“你们只看那上联是‘柳营’,下联是‘虎将夜谈兵’。如今不论营伍中皆贴着此对,却不知此乃是唐朝李晋王赠与周德威的,故此我说他是姓周。”:“他姓周不姓周,等他来问他,便知了。”

正说间,只见那人取了一宝剑走将来,放在桌上,复坐下:“夫陪,有罪了!”岳大爷:“岂敢!请教先生尊姓贵表?”那人:“在下姓周,贱字三畏。”众皆吃惊:“大哥真个是仙人!”三畏起:“请岳兄看剑。”岳大爷就立起来,接剑在手,左手拿定,右手把剑锋才三四寸,觉得寒气人。再细看了一看,连忙推,便:“周先生,请收了去罢!”三畏:“岳兄既然看了,为何不还价钱?难还未中意么?”岳大爷:“周先生,此乃府上之宝,价值连城。谅小安敢妄想,休得取笑!”三畏接剑,仍放在桌上,叫声:“请坐。”岳大爷:‘不消,要告辞了。”三畏:“岳兄既识此剑,还要请教,那有就行之理?”岳大爷无奈,只得坐下。三畏:“学生祖上原系世代武职,故遗下此剑。今学生已经三代改习文学,此剑并无甚用。祖父曾嘱咐:‘若后人有识得此剑者,便可将此剑赠之,分文不可取受。’今岳兄既知是宝剑,必须请教,或是此剑之主,亦未可定。”岳大爷:“小生意下却疑是此剑,但说来又恐不是,岂不贻笑大方?今先生必要下问,倘若错了,幸勿见笑。”三畏:“幸请见教,学生洗耳恭听!”那岳大爷选两个指,讲一番言语,直说得:报仇孝于千秋仰,节妇贤名万古留。不知这剑委是何等,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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