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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回张公谨仗义全朋友秦叔宝带(4/4)

哭拜在地,罗公也顿足长叹:“你既是我的内亲,起来相见。”公在旁,见母亲悲泪,也哭起来。手下家将早已把刑拿了,到大堂外面叫:“潞州解,这刑你拿了去。秦大叔是老爷的内侄,老夫人是他的嫡亲姑母,后堂认了亲了,领批回不打,明日金押送来与你。”尉迟南兄弟二人,鼓掌大笑府。张公谨等众朋友,都在外面等候;见尉迟兄弟笑来,问:“怎么两位喜容满面?”尉迟南:“列位放心,秦大哥原是有本的人。罗老爷就是他嫡亲姑爷,老太太就是姑母,已认一家了。我们且到下去饮酒贺喜。”

去说罗公携叔宝宅门到内衙,吩咐公:“你可陪了表兄,到书房沐浴更衣,取我现成衣服与秦大哥换上。”叔宝梳蓖整齐,洗去面上无名异;随即来拜见姑爷、姑母,与公也拜了四拜。即便问表弟取柬帖二副,写两封书:一封书求罗公金押了批回,发将来,付与童佩之,潞州谢雄信报喜音;一封书付尉迟兄弟,转达谢张公谨三友。此时后堂摆酒已是完备,罗公老夫妇上坐,叔宝与表弟列位左右。酒行二巡,罗公开言:“贤侄,我看你一貌堂堂,必有兼人之勇。令先君弃世太早,令堂又寡居异乡,可曾习学些武艺?”叔宝:“小侄会用双锏。”罗公:“正是令先君遗下这两银金装锏,可曾带到幽州来?”叔宝:“小侄在潞州为事,蔡刺史将这两金装锏作为凶,还有鞍,尽皆贮库。”罗公:“这不打,蔡刺史就是老夫的门生,容日差官去取就是。只是目今有句话,要与贤侄讲:老夫镇守幽州,有十余万雄兵,千员官将都是论功行赏,法不好施于亲。我如今要把贤侄补在标下为官,恐营伍员中有官将议论,使贤侄无颜。老夫的意思,来日要往演武厅去,当面比试武艺,你果然弓熟娴,就补在标下为官,也使众将箝。”叔宝躬:“若蒙姑父题,小侄终遭际,恩同再造。”罗公吩咐家将,传兵符去,晓谕中军官,来日尽起幽州人城,往教军场演。

明早五更天,罗公就放炮开门,中军簇拥,史大奈在大堂参谒,回打擂台事,补了旗牌。一行将士都戎装贯束,随罗公驷车拥帅府。

十万貔貅镇北畿,斗悬金印月同辉。

旗飘易云初起,枪簇燕台霜飞。

叔宝那时没有金带银带前程,也只好像罗公本府的家将一般打扮:上金缠综大帽,穿补服,银面(革廷)带,粉底皂靴,上跟罗公东郭教军场去了。公带四员家将,随后也帅府;奈守辕门的旗牌官拦住,叩哀求,不肯放公去。原来是罗公将令:平昔吩咐手下的,公虽十一岁,膂力过人,骑劣,扯弓,常领家将在郊外打围。罗公为官廉洁,恐公膏粱之气,踹踏百姓田苗,故戒下守门官不许放公帅府。公只得命家将牵府,回后堂老母跟前,拿孩童的景像,啼哭起来,说要往演武厅去看表兄比试,守门官不肯放。老夫人因叔宝是自己面上的瓜葛,不知他武艺如何,要公去看着,先回来说与他知,开自己怀抱,唤四个掌家过来。四人俱皆皓然白须,跟罗公从北齐到今,同荣辱,共休戚,都是金带前程,称为掌家。老夫人:“你四人还知事,可同公往演武厅去看秦大叔比试。说那守门官有拦阻之意,你说我叫公去的,只是瞒着老爷一人就是。”四人:“知了。”公见母亲吩咐,喜不胜。忙向书房中收拾一张哨的小弩,锦中带几十枝翎的竹箭,看表兄比试回家,就荒郊野外,些飞禽走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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