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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回东岳庙英雄染疴二贤庄知己(4/4)

还是我家的价银哩。”叔宝举手相谢,别了玄成,同雄信回到二贤庄。自此魏玄成、秦叔宝、单雄信三人,都成了知己。

到书房,雄信替叔宝沐浴更衣,设重衤因叠褥,雄信与叔宝同榻而睡,将言语开阔他的襟,病十分痊妥。日日有养胃的东西供给叔宝,还邀魏玄成来与他盘桓,正赛过父家人。正是:

莫恋异乡生好,受恩便为家。

只是山东叔宝的老母,之心无所不至,朝夕悬望,都望了。又常闻得官府要拿他家属,又不知生死存亡,求签问卜,越望越不回来,忧一场大病,卧在床上,起不动。正是:

心随千里远,病逐一愁来。

还亏得叔宝平日善于几个通家的厚友,晓得叔宝在外日久,老母有病,众人约会齐了,馈送些甘供之费,又兼省问秦老伯母。秦母:“通家侄,都来相看,这也难得,都请内房中来。”坐到榻前,共是四人:西门外异姓同居,今开鞭仗行的贾甫;齐州城里与叔宝同当差的三人,唐万仞、连明,同差去的樊建威。秦母坐于床上,叔宝的娘张氏,立在卧榻之后,以幔帐遮。秦母见儿这一班朋友,都坐在床前,观景伤情,不觉下泪来:“列位贤侄,不弃老朽,特来看我,足见厚情。但不知我儿秦琼如何下落?一去不回,好教我肝都断。”贾甫等对:“大哥一去不回,真好奇怪。老伯母且放心,吉人天相,料无十分大虑,不争早晚多应到家。”秦母埋怨樊建威:“我儿六月里与你同差门,烧脚步纸起,你便九月里回来了。如今隆冬天气,吾见音信全无,多应不在人世了。”媳妇听得婆婆一句话儿,幼妇不敢声,在帷帐中啾啾唧唧,也啼哭起来。众人异同声,都埋怨樊建威:“樊建威,你的甚私事?常言:‘同行无疏伴。’一齐门,难不知秦大哥路上为何耽搁,端的几时就该回来,如今为何还不到家,老伯母止生得大哥一人,久不回家,举目无亲,叫他怎不牵挂?”樊建威:“诸兄在上,老伯母与秦大嫂埋怨小弟,不敢分辩。诸兄是豪杰的人,岂不知在家千日好,门一时难?六月里山东赶到长安,兵衙门挂号守批回,就耽误了两个月。到八月十五,才领了批。秦大哥到临潼山,适遇唐国公遇了盗,正在厮杀之际,大哥抱不平起来,救了唐公,得关外,匆匆的分了行李,他往潞州,我往泽州。不想盘缠银,总放在我的箱内,及至分路之后,方才晓得,途中也用尽了。如今等不得他回来,也补送在此。”把一包银放在榻前。秦母:“我有四两银,叫他买潞绸的,想必他也拿来盘缠了。”樊建威:“我到津州的时节,刺史又往太原恭贺唐公李爷去了。两个犯人养在下,却又柴荒米贵。及至官回投文领批,盘费俱无了。”秦母:“这都是你的事,你此后可晓得吾儿的消息呢?”樊建威:“若算起路程日,唐公李爷到太原时,秦大哥已该到潞州了。那时蔡刺史还不会门,是断乎先投过文了。我晓得秦大哥是个躁的人,难为了批回,耽误在潞州不成?我若是有盘费,也枉到潞州寻他,讨个的信。因没了盘费,径自回来,那里晓得秦大哥还不到家?”众友:“这个也难怪你,只是如今你却辞不得劳苦,还往潞州找寻叔宝兄回来,才是理。”樊建威:“老伯母不必烦恼,写一封书起来,待小侄拿了到潞州去,找寻大哥回来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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