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了……”

整堆的红叶被扫到湖里，鲜血沿着湖泛开，中那朵红的山茶便也越开越大了。红叶下，是一堆残碎的尸。拼认尸的工作沉默地持续着。虽然陆边几人终日在凶险与血腥中打拼，但这令人作呕的场面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所有尸的颅都不见了，他们只有从兵和服饰上行辨认。这次遭了毒手的是玄幽堡的堡主冷闰章和武当白蒲长。那几个船工自然也跟着遭了殃。

“没想到，冷堡主女才丧，大仇未报，他竟又……这雌雄香煞未免太狠，碎尸夺，竟连船工也不放过，真真滥杀。”陆边。

云寄桑右手的拇指轻轻地搓着中指，这是他思时的习惯动作：“说起来，虽然最近雌雄香煞横行江湖，行为令人发指，可是却从没有什么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唯一的活也被刺瞎了双目，只说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声音。如此说来，未必就是雌雄香煞喜滥杀……应该是他们本不想让别人见到他们的真容。”

“云少侠见！其实胡某也一直在怀疑，为何一下凭空现两个这样可怕的煞星！仔细想来，十之八九是江湖成名手改扮。”胡靖庵附和。“还有这些红叶，为什么凶手杀了人，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将这许多的红叶堆在这些尸上？而前几次行凶时，则没有如此……”云寄桑沉着，忽又“胡总，你久居于此，可知这红叶附近何有生长？”

胡靖庵：“云少侠果然机！这红叶我们这里叫醉云枫，多生在南岸。至于这北岸，附近只有普陀渡西二十里的皋禽湾有生长。”“皋禽湾？”云寄桑喃喃自语“为什么渡舟会到那里去呢？难是凶手杀了人后又驾船到皋禽湾，堆好红叶后让船顺风离开？那他又为什么到那里去？”

“即使顺风，由皋禽湾到这里也要半个时辰，加上普陀渡到皋禽湾的时间，恐怕冷堡主他们是在一个时辰前被杀害的。”顾中南。

“一个时辰，”云寄桑搓中指的动作放慢了“从这里到起霸山庄还要多久？”“轻舟的话，半个时辰即可，云少侠，你是说……”胡靖庵变。“雌雄香煞既然是针对铁庄主而来，想必不会杀了这几个人便轻易退走。”云寄桑轻叹。

“转舵！全速回庄！”胡靖庵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泛黄的白帆被风得满满的，船在湖中分开箭镞形的纹路，划了一条通向起霸山庄的笔直痕迹。不到一刻钟，起霸山庄便已遥遥在望。

这是城陵矶港附近的一座小岛，正位于湖与长江的界，岛的南侧势平缓，鸥鹭翔集，北侧的江湖却湍急，暗汹涌。云寄桑等人的船自岛的西侧行来，正见到这一正一奇的壮丽景观。“好！贵庄北望，南临大江，虎踞鹰扬，气度雄壮，果然不愧了这起霸之名。”云寄桑由衷地赞叹。

这赞誉换了平时胡靖庵也许会欣然而笑，可此刻他却有些心神不属。雌雄香煞不会已然到了山庄吧，那个人此时还安全吗？

云寄桑举目望向这名满三湘的武林重地，只见整个岛方圆不过十里左右，地势南低北，最北端便是一座陡峭的悬崖，长江与之便汇在这崖下。崖下暗石嶙峋，波激，声震如雷。岛的南侧则郁郁葱葱地生满了树木，隐隐地，林的隙中了几角红砖碧瓦，显然，那里正是山庄的大宅所在。但真正引了云寄桑目光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些生在岸边的血海一样的枫林。那目惊心的红让他的前又闪过刚才中那朵大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