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见不得人的朋友，去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昨天傍晚，他带了十个人乘船回来了。他如果不来…”

“你想怎样？”

“在下去找他。”

“你大言了。”

一声刀，黑影刀鞘，举步离开树下的暗影。

院门的廊，踱五个人。

“那一位朋友要见我天褚骥？”走在前面的青袍佩剑人朗声问：“能把褚某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尊驾定非等闲人。”

“当然，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时，双方逐渐接近，廊灯虽然不怎么明亮，但在江湖人来说，已经够亮了。

“黑天鹰…”天褚骥突然惊呼。“黑天鹰张允中。”

“天杀的！你，还我三弟的命来…”天褚骥狂叫，激动得失去风度。

冲、剑、攻击，风雷骤发，剑狼排空。

“铮铮！铮…”刀光急剧地闪动，暴起一阵急骤的震耳鸣，狂攻的七剑瓦解。

“铮！”最后一剑被刀震得斜而起。

“还你一刀！”黑天鹰大叫，刀光电旋而至。

天形未稳，已无法接招，仰面背着地侧，蓦地飞跃而起，半空中手脚急振，三丈外，登上了屋，真像人在空中奔跑，天的绰号由来有自，名不虚传，间不容发，险之又险地，从刀光中逸、飞走。

黑天鹰更是名不虚传，后起先到，先一刹那从侧方飞登屋，一沾瓦便斜掠两丈，有如电光一闪，人刀俱至，有如鬼魅幻形。

刚飘落瓦面，形尚未伸直的天，像被天雷所殛，剑伸在侧方，形半蹲半站在瓦上像只傻鸟。

从屋赶来相助的共有四个人，但僵在三丈外不敢接近，一个个骨悚然，几乎不相信前的事实。

奇冷彻骨的刀锋，斜搁在天的左颈旁。大的黑天鹰，站在前面像座天神。

“你的消息也灵通，知我黑天鹰。”张允中冷冷地说，只要一拖刀，天的脖就完了。

“淮安的消息，传…传到南…南京…南京…只…只要五…五天功夫…”天愈说愈气短，最后几乎语不成声，快崩溃了。黑天鹰第一次在淮安面，传播得很快。

“不错，令弟是死在我张允中的刀下的，但他不该先偷袭，他的追魂箭先要了我半条命。”

“我…我知。”

“知？据在下所知，兴园的人死光了。”

“还有一个目击的人，是公孙英那畜生的好事。”

“咦！你知？”张允中收刀退了两步：“我这次来，一是想向你解释…”

“不必解释了。”天收剑鞘，呼一长气：“熙姑娘带了我的人来，我不在。”

“什么？熙姑娘？”张允中吃了一惊。

“那时，我已经在安庆。我的人星夜赶往安庆，我却到了武昌。公孙龙推得一二净，我只好急急忙忙不辞而别，昨晚到家，正要召集朋友回镇江调查详情。”

“那…我就不用解释了。以后，你可以找我了断，我在江湖等你。”

“当我调查清楚，证明你确是给舍弟公平的机会，那是没有什么好说了，只怪舍弟学艺不。”

“在下请教，公孙龙到底…”

“他与绝剑秦国良合谋，把我也算上一份，要到湖广四川界，化装易容掩去本来面目，谋劫四川献给朝廷的皇贡，以便嫁祸玉苍山房主人玉龙崔培杰。绝剑的老爹神剑秦泰，二十年前协助金翅大鹏岳家侄，公报私仇追杀拘魂白无常，与玉龙结下不解之仇，所以才有这次谋夺皇贡嫁祸的举动。”

“原来如此。”张允中恍然：“这些杂得好绝。绝剑那些人与三山别庄在镇江火并，谁会想到他们暗中联手前往三峡作案？三山别庄毁灭，公孙英打着三山别庄的旗号，浩浩公然北上京师，意在掩护数千里外三峡劫皇贡的行动，事后谁敢指证劫贡的事与三山别庄有关？好周密的计谋。”

“我退了，公孙龙可能要追来杀我灭，所以我必须召集朋友严加提防。”天长叹一声，大有英雄末路的慨：“你一个人，就足以把这里变成血海屠场，我看，我是没有希望了。”

“我会让他不敢来找你。”张允中郑重地说。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