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怎会始终不发一言，难对故意幻形相试不成？所料如中，索装得凶些。心念才动，忽听后有人冷笑，回一看，心胆皆裂，慌不迭跪伏地上，哀声急喊："教主恩宽，饶我残魂！"

鸠盘婆冷笑："当你二人合谋害我时，何等恩情。今日你们患难相逢，如果两心如一，宁死不二，我也愿意成全，至少总可给你们一个痛快。谁知你们全是自私自利，为想求我宽容，一个不惜卑躬屈节向我求饶，一个不查来意只图自保，稍觉不妙便下毒手，恶形丑态，一齐落在我的里。这等狗男女，我也不值动手，现将放，每人均有一个附，相助残杀对方。你们既是喜冤家，如能恩到底，甘受我那喜狱中三百六十五酷刑，哪怕只剩一丝残魂余气，也能仗我神通，保得你们残魂前往投生。虽然灵气消失，转世之后痴呆残废，所受天灾百难，不是人所能堪，到底形神不致全灭，我也消了多少年的恶气。如真恩成仇，当我面前自恶果，以求速死速灭，免得多受苦难，你们元神虽然大伤，法力尚未全失，况有助你们威力，可将对方杀死，谁先得胜，也占好些便宜。现将老鬼禁制撤去，由你二人商讨回话，路只两条，由你们挑选，决无更改。在未发令对敌或是自甘受刑以前，任你二人如何恩缠绵，互相商议，我决不问。此外还有一线生路，便是你们选一人，独任艰难，先在我喜狱中受尽诸般酷刑。在我法力维护之下，虽然受奇惨，却可将元神保住。自受完孽报，再代心的人受上一次苦难。事完之后，将元神献与。所代的人虽仍不免挨上九百鞭，却可放其投生，不再过问。你们可去商量回话吧。"

鸠盘婆说罢，铁姝把手一招。老赵长素因受铁姝元神禁制，受奇惨，骨髓皆，四肢酸痛，周如了一样。偏是全不能自主，连想倒地都办不到，那罪孽真比死还厉害。及至附元神一去，咬上的三枭也被鸠盘婆法禁制行收回。禁制一失，方才所受奇酸痛一齐攻心，悲号一声，倒在地。正在行挣扎，默运玄功，行法止痛，两条血影已经分飞来，当时闻到一血腥，便被附在上合为一，痛楚虽未消失，神却倒健起来。赵长素早看见妾先前惊喜集，痛泪，想要抱痛哭。忽然面容惨变，骂咬，周抖战不休，好似怕极神气。知鸠盘婆师徒心狠意毒，这多年来妾不知受了多少残酷的报复。本来心中怜悯，继一想，泥菩萨过江，自难保。又见妾相貌已变老丑，骨瘦如柴，元神如此，本可知，心情也就冷淡下来。

及听鸠盘婆那等说法，知喜地狱中三百六十五酷刑，要经一年之多才能受完。在其中，休说度日如年，便是一分一刻，也使人肝痛断，受尽熬煎，比度百年还要难过。等到历尽痛苦，至多剩下一缕残魂余气，早已消灭。这等罪孽，胜于百死。何况仇敌怨毒已，必定尽情报复，一个忍受不住，仍是形神皆灭，平白多受好些苦难，本就没有打算走这条路。

妖妇却因这多年来受报奇惨，又知仇人言如山，求告无用，当时惊魂皆颤。想了一想，除非老鬼真个情，也许想起以前恩，拼着多受苦痛，保全自己残魂，前往投生，免得一同葬送，才有一线之望。自觉有了生机，朝着鸠盘婆师徒叩了两个，声：

"贱婢遵命，只求恩宽和老鬼说几句话。"说罢，便往老前扑去。因知鸠盘婆说话算数，法甚，反正瞒她不了，当此千钧一发之际，不如实话实说。以为老最喜言巧语，一到前，便施展昔年狐媚故伎，抱哭喊："事到今日，我也无话可说。

只求你念在昔年恩之情，反正难逃毒手，与其两败俱伤，何如为我多受一次磨折，保我残魂前往投生？"

活未说完，老正当创痛之际，便是月殿仙人横陈在侧，也无心多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