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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五回苦缔心盟三生寻旧约宏施(4/7)

瑶草,木清华。再经七老用仙法布置兴修,景更灵秀,取名隐仙崖。七老长年炼丹修,啸其中,不时结伴外云游,散仙岁月,本极逍遥。

这日门人报,说门外来了一个穷和尚,定要面见诸位师长,劝他不听,话甚诚恳,特来禀报,可否许其见。七老因所居四外无路,来人怎会到此?又非术之士,心中奇怪,方命引来相见。忽听佛号之声,一个相貌清瘦的老和尚,已经从容走来。来人正是尊胜禅师,见面问答不几句,便劝七老归佛门,他徒弟。七老见他毫无法力,为人师,妄自尊大,又好气又好笑,始而不允,后竟翻脸逐。不料禅师抱有极大愿力而来,禅功定,行艰苦,说什么也要将七老度去。七老始而当他无知之徒,未与计较,逐走了事。后因禅师被逐之后,便在左近井天谷中打坐念经,行时并发宏愿,非将七老度佛门,决不罢休。所持又是佛家金刚天龙禅唱,不论相隔多远,心念所及,全能使对方听到。由此七老时闻经声,琅琅盈耳,日夜不断,在有一仙法,不能去掉。

连经七日过去,始终不停,其势又不便寻去理论,本就有气。这日无心中谈起和尚奇怪,并无法力,怎会由老远把经声传耳内,别人偏听不见?四老毕半偶答:"这和尚虽然不会法术,颇似一个有力的僧,否则你我七人的法力,经声怎地禁制不住?可惜那日把话说僵,又将他逐走,不便再去寻他。如再上门,我真想仔细问他一问呢。"经声忽止,门人又来享报和尚求见。话刚说完,禅师又已走来。双方各用机锋问答了一阵,七老全被间住,无言可答。又见禅师固执来意,一时恼羞成怒,便问:"你有何法力,收我七人为徒?"禅师微笑答说:"我四大皆空,用什法力?只为见你七人善厚,迷途未返,不久天劫将临,发此慈悲。只凭定力宏愿,将你七人引度到我门下,要那法力什?"七老怒喝:"我弟兄七人均玄门禁制之术,法力。你以为稍禅功,便妄信定力,要人从你,岂非梦?"禅师笑:"我历劫多次,已参上乘妙谛,悟彻真如,休说你那区区禁法,便十万天、刀山火海也奈何我不得。我既引度你们,哪怕历时千年,誓愿未完,决不离去,你们终有回之日。"诸有功比较暴,怒喝:

"你哪知厉害,我们念你只是狂谬无知,也不伤你命。你只要禁得住三清禁制之术,果真大无畏,甘受诸般痛苦,再作商量。你有此胆量没有?"禅师答:"你此念一生,便是向我佛门俯伏的预兆,请尽情施为吧。"说罢,居中跌坐,就在当地定起来。

七老均觉和尚是个凡人,禅功多,也决禁不住禁制苦痛,本想二次赶走了事。一则诸有功话已说,不好收回;二则又见禅师神态安详,坦然自恃之状,未免有气。先想稍微试上一试,只要他声求饶,立即罢手。一上来还不忍施展禁法,先命门人鞭打,只一两下,便打了个绽。但禅师不特毫无痛苦,反倒满面笑容。诸老心疑他用禅功暗护心神,不畏痛苦,下令重打。不多一会,便血模糊,惨不忍睹,人已无完肤,却仍是端坐不动,笑容未改。七老运用慧目查看,并不似有什护熬痛之法,实在打不下去,只得停手。一次还用灵丹为他医治,禅师也合掌称谢,伤愈,立间皈依与否。

七老怜他痴愚,也未理他,只命门人逐走了事。隔不多日,禅师又寻上门来,照样求见。

七老后才觉,只一动念,稍有想见之心,禅师必不等通报,自行走。后来约定不去想他,置之不理,禅师虽未再自走,但那经声越发闹,除相见片时停止外,仍是不断。七老终于大怒,将禅师擒往所设法坛之上,连用禁制迫令死心,不许再用经声贴噪。

禅师笑答:"你们自己要听,我何事?如嫌烦恼,何不皈依?"七老大怒,立施禁法劾制。接连七日,禅师备受火金刀与揭发刺之刑,历尝诸般苦厄,始终定力,面不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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