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原故？"越想越怪，忙运用法四查看，对方仙云环绕中，只多了先前那个麻衣少年，乙休、猿长老影迹俱无。耳听钱莱、石完拍手呼，直喊："师父、师伯快看，这老真有玩意，这等好看的炮，从未见过。不乘此时看个够，少时那些死人，要被鸠盘婆趁火打劫抢夺了去，我们就看不成了。"

又听李洪接："死人有什么稀罕？我倒是可怜他那女儿阮二嫂和田氏兄弟，分明是三个好人，迫于无奈，暗代老人去守坛，法力偏又不是人家对手，平白受害，才真冤枉。人家看家败人亡，闹不好成个孤老，你们小小年纪，幸灾乐祸，真个该打。"

钱莱笑："小师叔，你为了阮师伯而帮他忙，可知他有多么可恶？运已终，除非及早回，否则转败名裂，作法自毙。小师叔帮他无用，弟等有力难施，又非其敌。

有此太清至宝五云幄防，乐得看个闹。"李洪笑骂："你两个只知记仇，全没有修人的襟度。可知度一个恶人，胜积十万善功吗？"朱文笑："洪弟，你比谁都淘气，装甚正经？既看阮二哥的情面，何不劝他几句？"

李洪随即大喝："尸毗老人，你休妄动嗔恚。乙、凌诸位师伯叔和我们这些人虽然冒犯，并无恶意。你那两个真正对，因忿你行事骄狂，伤他们门人，到你要关齐来夹攻，暗下毒手。你便是炼就不死之，也是你一害，原该消灭。你那女、门人及全大众，必难保全。你只顾倒行逆施，可知十三最是凶毒。你昔年不合自恃法力，只将十二闭人牢内，那主要，以为是你前师所赐，附有他的元灵，又只一个，一向与你相合。其实他柔凶毒，如影随形，表面从无违件，暗中却在主持播，诱令其他远善就恶，恣意横行。只等时机一至，猛施毒手，使你在万恶所归之下，败名裂，形消神散，至死不悟，认作当然。否则，以你那法力智慧，早已皈依，何待今日？这些因果，我本不知，适才听人说起。念在令是我阮二哥的患难之妻，你生平也只此一念之差，致受愚，危机已临，毫不自知，为此略忠言，请你仔细盘算得失之机。如能回是岸，释嫌修好，免却这场祸患，有多好呢！"

说时，老人正在行法，一边留神察听。闻言心中一动，猛想起前仇敌，除峨眉诸长老尚无一人现，不知来了没有，下余还有两个敌：一是赤教主鸠盘婆，一是女仙余娲。照此说法，或许乘机来犯，也在意中。如在平日，还可行法察看，先期预防；今日却因环攻反噬，正想用以伤敌，行法急之际，无暇分神。并且这两个敌人都是来去如电，等到发现，人已飞来，除凭本法力与之对敌，别的全无用。听到后来，越想越觉李洪之言有理。暗忖："此真个灵慧。自己本来早已立志归佛，只为无师引度，又，迁延至今。岁月也颇安闲，只说静待机缘一到，立成正果，谁知惹许多事故，会有今日之变。细想起来，上次阮征逃走，来人虽然伤毁女和几景，但是对方救人心切，既成敌对，也是意中之事。就疑心对方师长暗中指使，意有轻视，所困是他门人，也是难怪。何况事情真假并未分明，自己当时既将来人放走，如何事后怀恨？不特峨眉门下，连灵峤诸仙与余娲这两，事隔多年的一嫌怨，也要报复，将他们下山门人一网打尽，全擒了来。鸠盘婆素无仇怨，铁妹追敌，自己迎拦阻，还在其次，如何一言不合便下杀手，使受重伤？对焉得不恨？多年威望，虽不便为了幼童几句话便即罢手，照此四面敌，委实不可大意。"老人也是暗受潜制，闻言本已心动，有些醒悟，但一转念间，顿忘利害。又听仙云中余娲几个门人纷纷咒骂嘲笑说：

"老未日将临，这等狂妄无知的老鬼，理应坐视灭亡，才合天地人情，李友不应提醒他。老如果胆小心寒，向我们跪下求饶，岂不便宜了他？"老人本来首鼠两端，只是微微有疑虑，并非真个警醒，甘于悔祸，哪禁得起这一挑逗。再想当日连遭挫败，丢人太甚，不由满腔怒火，重被激动。恰值法准备停当，心中怒极，哪里还再计安危，竟豁玉石俱焚，立意非制敌人死命不肯甘休。

尸毗老人也不再反相讥，两其白如银的寿眉微微往上一挑，一声冷笑，先张一，立有十二血团飞，分投十二内。立时张接住，齐声啸，把先前仇视之态丢了个尽。仍在挣扎起，因被莲房所发火中的那彩气，不能如愿。老人随大喝："尔等少安勿躁！你们也知我的法条，先前忘恩反噬，就罢了不成？"话未说完，将手一扬，指尖上立飞五把金刀，齐朝当前挨个斩去，一下劈成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