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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回绣谷双飞江皋独步机难灵(9/10)

虽然忍泪定神,但也想到解之苦,实是不忍。但他死志已决,无法劝阻,稍一疏神,平白同归于尽。李厚又说,便得遇救,他不愿以残废相随。一用法牌,他便立时自杀,何苦糟掉此宝?若兰正在愁急无计,忽然一闪不见,四外空明,现大片广场,数十对赤男女,一个个容貌艳,柔肌如玉,粉弯雪,活生香。有的曼舞清歌,目逗眉挑,情思若醉;有的就地横陈,相倚相偎,备诸妙相。若兰明知是邪法,自己又是行家,不知怎的,目光到,忽然一气由下而上充沛全,当时两颊生。方喊不好,猛听一声断喝,尺许长一条血影,已由李厚旁飞。和先前一样,一便化为烈火爆炸,纷飞四,邪法立破,恢复原状,人也清醒过来。再看李厚,左臂已齐膀斩断,面白如纸,神情十分惨痛,正用朱文前赠灵丹行法治伤。

若兰想起前情,又急又愧,心更不忍。暗忖:"得师门心法,本可通行火宅严关,近年修炼也有境,如何一遇敌,便不能支,反累三生良友受此苦劫?可见基不固,易受摇惑。倘有失闪,下无以对恩师,上无以对同门。"念一转,立时想起下山时通行左元的经历和妙一夫人仙示,猛灵机,忽然大悟。知自己还是情丝未断,不能解脱,以致易为邪法所乘。忙即澄神定虑,潜光内视,照着左元通行火宅经历,屏除七情,封闭六,一切付之不闻不见,连李厚所为也不再去置念。此举虽然不免着相,毕竟要好得多。等到心智灵明,万念归一,浑返虚,玄功独运,居然到平日打坐用功的最好境界。那与心相合的青灵剑,也立焕奇光,青霞电耀,护在外。内里还有几件法宝笼罩全。那玄牝邪法自无所施。

可怜李厚到底旁门,不识玄门真谛,一见若兰闭目垂帘,关心过切,只当勉矜持,不特不敢疏忽,反更愁虑。妖呼侗连用邪法不曾收效,又见李厚用解之法破解,心中恨极。以为二人是夫妻,又贪若兰貌,想令男的早死,以遂邪妄念。

明知无效,仍将邪法相继发动。这一来,李厚却吃了大苦,每当邪法施展一次,李厚定必用刀自残,四肢殆尽,只剩一手和半截,在宝光防护之下,悬空中,通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到了最末一日,若兰偶然开,望见李厚这等惨状,老大不忍,心中一酸。方要泪开,李厚见若兰看见,神情越发悲壮,忽然抢先说:"我因邪法厉害,惟恐兰妹有失,不敢早去,在此忍苦支持。依我计算,已有五日,照着以前观察,救兵必定快到。我也实在忍受不住,与其忍痛挨苦,转不如和妖拼上一下,至少也将此间禁制破去,使来人容易找到。兰妹如果念我痴心苦志,勿忘前言,千万保重,镇定心神,以待救援。来生再图聚首,我去也!"

这时邪法更加厉害,若兰如似先前那样澄心定虑,也可无事。这一开,见此惨状,越想越觉对他不起,心神略分,邪已随毒烟乘虚来袭,看危机将临,若兰还不知

一见李厚词悲壮,知将兵解,心中又急又痛,悔以前对他不该过于冷淡。方在哭喊:

"厚哥慢走,我有话说。"猛觉心旌又在摇摇动,刚不妙,李厚也说到未句,将手一指,所有护法宝齐朝若兰飞来,附在青光之外。同时回刀朝前微微一,只听吧的一声震,红光猛现,血纷飞,全炸成粉碎。当时满俱是大小血光,一团团纷纷爆炸,霹雳之声宛如连珠。若兰外环绕的粉红烟光全被血焰震散消灭,连四外也被震塌,现外面广场。若兰心神立定,知李厚已经以殉情。正在留意查看元神所在,忽听朱文传声相唤。又见广场上妖人师徒似因此举于意外,现手忙脚之状。

若兰心中惊喜,忙用传声回答:"我在这里,姊姊快来!"话刚,呼侗旁坐还有一个同党妖妇,本与妖人对谈,一见变生仓促,说:"峨眉门下同党众多,最易求援,还不快将贱婢用禁法隔断?"话未说完,将手一摇,立飞起一片黄光,将若兰全罩住。

再听上面,便无声息。

呼侗因见邪烟虽被破去,男的已死,剩下女一人,必可到手。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急于快意,便以全力施为,大片妖光邪雾,似山崩涌一般,齐朝若兰压去。一面厉声大喝:"无知贱婢,你那情人已死,再不见机降顺,照样难逃我手。从此被我法力禁制,永受痛苦,和这些民女一样,终日昏迷,听我摆布,等你元尽失,立受炼魂之惨。你当我那玄牝,岂是几件法宝所能抵御的么?"随说,双臂一振,全衣服立时光,在一片粉光环绕之下,赤飞来,形态万分丑恶。若兰知妖人凶,先因李厚乃左中能手,恐行法时受伤,还有顾忌,不敢以来拼。心想:"现在妖人施展全力,必不能当。朱文传声忽被隔断,不知能否来援?"又听旁立妖妇笑:"呼友,贱婢剑光烈,你一人恐难如愿,我助你成功如何?"说罢,喜孜孜也把双臂一振,通,现雪也似白的躯,相继飞来,神情越发看二恶相合,危机一瞬,心正愁急,忽听山石自内炸裂,轰隆之声不断,夹着一连串的雷火之声,由远而近,似自西北角斜下来,晃已经临近。男女妖人正在耀武扬威,作许多丑恶之态,快要搂抱在一起,闻声惊顾,女的首喊:"兄留意!"伸手一招,那先脱下来的衣服,刚朝前飞到,又用手一扬,一片黄光也刚飞起。只听轰隆一声,崩裂一条大,碎石纷飞中,人还未到,一烈的金霞已斜下来,照得全都是金光,邪法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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