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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能够脱，何苦怄这闲气呢？此外全岭只我一人，自来无人寻我，我也不肯见人。

境又极荒寒，那神君比我还怪，无可游观之；就有，你也去不得。幸我刚睡醒回来，怜你这好资质，故以好意相告。如是无心经此，年轻人一时好奇，意登临，或是误信人言，间关来此，有所希图，这两样，全办不到。最好听我的话，回去吧。"

霞儿听那语声柔，说得又慢，宛如两三岁婴儿。乍听甚近，细一听，竟听不相隔多远，语气却极老到。知此山只枯竹老人一人在此隐居，那青帝之，更是闻所未闻，料无他人。闻声立即停步，侧耳恭听。听完才躬答："赐教的可是枯竹老仙么？"那婴儿音好似奇怪，微"咦"了一声，问："你是何人，难是来寻我的么？"霞儿暗忖："久闻大荒二老最善前知，三万里内事，略运玄机，了如指掌。就说父亲行法隐秘，颠倒五行，也只隐得前半一段。自己连越卢妪所设关，连与怪争斗，怎会不知来意？当是明知故问。"心中寻思，随答："弟乃峨眉山凝碧崖齐真人之女霞儿，奉家父母之命，远越辽海，专诚拜谒，敬乞老仙指示去仙府的途径，以便趋前拜见，实为谢。"说完，对方停了一停，忽笑答："你是齐漱溟友的令吗？我因生疏懒，隐此千余年，总共看过四次外人。每一定，至少便是二十四年。最多时，还有把两三次并在一起，借着定，到人间走上一遭的。遇到这等定时，便和死了一般，甚么也不知。所以三十年前，令尊三次访我，正值我寄神人世，均未得晤。在我实是不知，在他人却必我夜郎自大，有意据傲了。

"我那次到人间去，也因劫数将临，往人间多积善功，以谋挽盖。去时，以为我外有三十六神竹禁制，外设天玑迷阵，外人万难侵害我法。再者，素少游，向来无人寻我，决可无害。可是临行之时，一占算，竟然有人来此，我这一切防备，并阻他不住。明有应劫的克星到来，却又吉凶不能前定，大是忧疑，非有此行，又不能藉以免祸，为难了一阵。继想与其在彼等候劫数，倒不如宁失去这千余年修炼的法，留得元神，再世仍可成。两害相权取其轻，没奈何，只得仍是神游，转向人世。等我修完外功，重回故土，看见上留书，再一推算，那来应劫的克星竟是令尊。如换旁人，他为迷阵所隔，算不主人行径，三次不见，疑我有心拒绝，必定为难，决不善罢。我那神竹禁制，与法休戚存亡，息息相关。何况侧又有几件宝，易启外人觊觎。等他看底细，我那法已为所坏，无法挽救了。尤可怕的是，别人即使因我不见，心怀忿恨，闯，想破我那迷阵禁制，也未必有此法力。惟独令尊已尽得长眉真人真传，破我禁法并非不能。当时吉凶祸福，系于来人一念转移之间。我又行时疏忽，忘在阵外留下谢客定告白，端的危急。事后想起，还自心惊。

"因我以前小好胜，阵法险，步步设伏。又因防护法念切，行法太狠，只要误阵地，立蹈危机，就当时不死，也被困在阵内，非我功成归来，不能脱。另外又设有颠倒迷踪之法，外人休想看破。令尊只知我隐居避地，不肯见人，没料到行法这么狠。他第三次到时，稍微疏忽，已将埋伏动，如非法力，还几乎受了重伤。两次在谷外传声相唤，未听回应。这第三次来，见第二次所留书信仍在原，心疑主人他，想到谷中查看人在与否，又是这等光景。我又著名乖僻，不近人情，这等行径，分明是不屑与来人相见。始而置之不理，继又暗下毒手，任换是谁，也必不肯甘休。令尊偏是大度包容，未以为意，只在阵外绝上留字劝诫。大意是：素昧平生，本不应无故拜谒。但是同是修之士，声应气求，仰慕求见，并还怀有一得之诚，来共切磋，并非恶意。独善其，不肯见人，原无不可。人各有志，尽可明言，何必以恶作剧相加，拒人千万里外？如换旁人，必成仇敌，即便当时不胜，也必长此纠缠。本心为求清静，岂不为此转多烦扰，适得其反？写罢，便自走去。最令人佩服的是，他走不久，我便回来，刚一看完，上留书便已隐去。我甚侥幸愧，未能寻他一致歉诚。一则，我隐此以前，曾发宏愿，以旁门成，为后人倡，许下极大善功。而外人只当我隐居在此，为人乖僻。实则内外功行并重，修持至苦。每隔些年，便以元神转世，去往人间修积。与山卢家老魅行事大不相同，在我宏愿未完以前，本决不谷一步。二则，令尊乃明之士，一教宗主，法，当时不曾看破，事后必已知悉，何必多此蛇足？心却望他再来一晤，惜未临。今日刚由人间归来，功行将完，只准备应付那最后一关。以前同只三两人，内有一人已然化友为敌，余者也不常见。正苦无可共语，忽见大姑娘到来，不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