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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回直上八千寻荀兰因罡风消(10/10)

好容易耐住情,走了十多里,又现一条螺旋形的曲径,路略宽些,但是两边危崖错,中通一线,其黑如夜,不见天光。路更崎岖,石刃森列,低错落,险诡异,如登刀山剑树。那转角之尤险,宛如蛇行之径,越往前越难走。幸是霞儿修多年,提气飞驶,轻如叶,否则便是武功多好的人,也走不几丈路去。

她一算里数,已走了二百来里。原来老人所说,乃是直算,如照回环退,转折上下,实际里数竟要多好几倍来。照此走法,休说前途更难,即此已非多半日不能到。

实在无法客气,只得恭敬不如从命,改作御遁飞行。果然前面倒退里数更多,路也越险。

仗着飞行迅速,仍飞驶有半个时辰,才行飞到。只见前面一片平,迎面石碑也似孤零零一座参天危,阻住去路。飞过去一看,天仍和外面一样,看不丝毫异状,所谓三百六十五峰,共只不过大小七座现在前,四外山岭杂沓,俱都不像。霞儿谨慎,知老人决非妄语,如若穿峰而过,定必动埋伏,再用灵符去破,未免不妥。便把怀中灵符如法施为,略一招展,立有一片祥光拥着全,缓缓向前飞去,越峰而过。过后,再一回顾来路,脚底平添数十座玲珑雄奇的大小峰峦,波狼一般向后面倒去。暗中计数,果有二三百座之多。等数满三百以外,面前倏地一亮,竟是清光大来,顿换了一个世界,一扫沿途霆昏沉之气。知已过完,忙收灵符。降下一看,只见两旁双峰对峙如门,了一片极平坦的幽谷之中。谷势越往前越开展,两边山崖苍藤布满,间以繁,灿如云锦;乔松何止万株,园盘曲,上下飞舞;女萝丝兰,袅袅下垂,清馨四溢。

加以左有平湖,清波浩浩,湖边桃、李、梅、桂各四时树,疏密相间,连萼同开;右有百十万竿朱竹,大都径尺以上,霄蔽日,宛如千顷红云,鲜艳夺目。当中一条广径,环湖而西,路旁瑶草如茵,琪盛开,目迷五。与凝碧仙府的天孙坪仿佛相似。

西行十余里,背湖右趋,又是一条丈许来宽,五云石铺就的石径,长约里许。两旁尽是合抱不的梅老树,株株荫被亩许,繁千万,满缀枝,冷艳幽香,沁人心脾,姿态灵奇,古枝繁,觉比凝碧冷香拗尤有过之。到尽是一座孔窍玲珑,不下千百,仅七八丈,宽亦如之的石山,石如玉,不着苔,清奇灵秀,无与比。耳听泉声琤纵,若鸣清磐。霞儿心想:"沿途并未见有三十六神竹,这里景清绝,老人许在石后,不要冒失。"先朝石山躬通诚默祝,也无应声。试走过去一看,石后只有亩许大小一片石地。左有一石坡,清泉淙淙,顺坡而下,坡下小溪之中,再往山前梅林之中泻去。适听泉声,便自此,右边乃是梅林尽,约有六七株形态古拙的老梅,大如杯,俱是未经见的异,疏落落开在虬枝之上,不似山前开繁盛。正面是座削,也是光莹洁,可以鉴人,除近石隙中倒挂着十几丛幽兰外,不生一草木。崖下却有数十竹树,沿途所见都是朱竹,此却翠。白石清泉,绿竹梅,危如玉,幽兰吐芳,端的仙境清绝,尘不到。霞儿心虽赞,老人却不见面。全境大约已尽于此,适才通告,又无回应,心方惊疑。想起神竹三十六,这里竹不知是否合数?因竹大,刚想近前数,猛瞥见第三排当中,有一株极大的竹桩,腰围竟比人还要,顿灵机。知神竹设有禁制,人在其内,外观不见。忙先拜倒行礼,请老人撤去禁制,容其见。然后起立,暗中戒备,试探着往里走

枯竹,只比人黄,十分光林,竹便无声自裂,作两半片向两旁隐去。地上现一个鲜竹叶编就的蒲团,上坐一个材矮小,形若枯骨,又瘦又的老人。他着一件极清洁的黄葛衣,髻,大若酒杯,横玉簪,光四。赤着双足,双手环抱。最奇的是十指爪甲,由前起,两旁叉,环绕全,各有数匝,纵横错,少说长亦过丈,光如玉,甚是观。眉长也有尺许,分披两肩,却不甚密。见了霞儿,只把微抬,瞳略动,开合之间,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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