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不宜。我夫妻本来法宝不多，你虽有几件，俱都经你多年心血炼成，不能随便送人。我新创立教宗，法宝飞剑，也应了我外号的典，穷得自己门人都没甚用的，还在到，如何还拿去装大方？再说也不新鲜，随众附和，我向来不，驼为人尚可，决不能被两矮比下去。急切间既无甚新奇礼，莫如不送。且到天蓬一行，也许能想一样。如能将人约去，岂不比送礼还？"

五姑闻言，先只寻思不语，忽然笑："有了，只不知人家肯借与否。"凌浑问故，五姑："我见灵峤仙府千门万，室众多，而且差不多俱有裳枕陈设。我问中怎有这么多人居宿？众友答：仙府开四时，八节长，仙景无边，不在灵天界诸仙府以下。

尤其是灵药仙果甚多，内有数天府奇珍，都是长年开，结实却是三百六十五年一次，妙在同时成熟。灵空天界有好几位金仙，俱是真人昔年同门同至，每当结实之期，真人必以仙云传递玉简瑶章，邀约下降。中有两位仙宾带有不少侍人。每次宴集，均由仙果半熟起，直到全熟，采之后方走，借此留连。仙府终岁光明，无日夕之分，来者又都是天上神仙，本用不着甚宿。只因这些侍从各有清课，虽然作客，每隔七日，便须御气调元，依时修炼，时虽不多，必须安排一净室。真人门下弟又均好客喜事，一意踵事增华。自第一次请客起，便集全力采炼鲛绢文锦，玉灵木，就着仙山形势，于原有室以外，另添建了数百所楼阁舍。第二次会后，陈设益发富丽齐备。这还不奇，最奇的是仙法神妙，消长随心，大小取携，无不如意，可由仙宾人数而定。平日室楼阁也没这么多，此次因是仙果结实期近，又知这次仙宾较多，瑶章未寄，已有先来之讯，期前便有好些降临，为此早为布置。

这些楼台亭榭，连同内中陈设用，不用时，俱可缩为方寸收起；用时随地放置，立呈华屋。据说每会一次，必有一些不速之客，多为客人约了同来。惟恐临期匆促，备办不好，好在仙山岁月常是清闲，众友闲中无事，便营建室，添置用。每成一所，再用仙法缩小，以备到时应用。一切奇珍材料，本山均有极多产，无须外取。于是越积越多，互相争奇竞丽，集仙法之大成，穷极工巧。直到二百年前，真人说前所有，已经足用，无须再建。尤其内中陈设，多是摆来好看，来客均用不着。近来衾褥之类，悉以本山天蚕所吐丝织成，虽然随吐随收，蚕不作茧，不曾伤害生命，终是虚耗力。起初因众弟长日清闲，共试法术，营建室，为延款仙宾之用，一举两得，不曾禁止。不料近日互相争奇斗胜，铺张扬厉，已，大非所宜，着即停止。并将内中格外工奇丽，不似修人所居的，各自收起，不许取用。众友奉了法谕，方始停手。那已成未用的共有三百多间。此次峨眉开府，众异派妖人尚未闻有另备住。如一律住在太元内，非但良莠混杂，还得多加小心。我们此行如能把人约去，再把这三百多间用齐全、陈设华的室借来一用，岂非绝妙之事么？"

凌浑闻言，大喜："有这样事？太妙了，开府期近，事不宜迟，今天就走吧。"

于建、杨成志闻说峨眉开府，刘、赵、俞、魏四人已经先往，早就心中盼望。看师父、师母必由天蓬山约了仙宾同往赴会，不会再返青螺。于建和俞允中一样，人最本分，尽师父平日不拘礼节，依然始终谨慎，不敢分毫放肆。心想："这类福缘，不可求。"心虽盼望，不敢开说。杨成志却忍不住问："师父还回来么？"凌浑看了一，骂："没息的东西！自不学好，人家不要你，被赶了来。就我回山，莫非你还想老着脸跟了去么？这次各方友是被请的，除非有甚不得已，或是府须人坐镇，差不多把所有门人全带了去。就是当时不得参与，会完师父回山，也可赶去看看，在仙府留连两日，受小辈同款待。不特增长见闻，观赏奇景，妙一真人夫妇对这些后辈，不论是会前会后，只要是开府第一次登门的，或是法宝，或是灵药仙丹，着来人缘福功行，各有赐与。以我和峨眉诸友至，理应全数登门，独你一人不能前往。上次本心是想将你们四人引至峨眉门下，不料你没住几天，便谋害芝仙，那样残忍无耻之事。人家看我面上，不好意思罚，借着我一句话，将你休了回来。连于建也跟着受累。我是向来说话算数，事彻，不能更改。你全仗这一，才得收容。虽然在我门下，只要肯勤修，一样可以成就，到底不如人家容易方便，同门人多，异日下山积修外功，都有照应，少吃好些苦。自己不知懊悔，发奋向，一心只羡慕人家，想凑闹，难嫌脸没给我丢够么？"

杨成志因在峨眉住了些日，见众女弟十九均如天仙，尤其申若兰情温柔，章南姑秀和顺，不特可，还觉容易亲近。方在心中盘算，不料巧成拙，差没有重返故乡，再尘世。自来青螺，时涉遐想。可是他极聪明，知凭自己这样，人家决看不上，尽心不堪问，用功却是极勤。这次想去参与盛会，虽然为了妙一真人加恩后辈，想得一好，就便开开界，一多半还是别有用心，打算见机重向旧日诸男女同门拉拢，以为日后时常登门亲近之地。先听被请的人都把门徒带去，心想："师父和峨眉诸长老是至，灵云来时又请所有门人一前往，这还不是十拿九稳？"已盼望师父即日起，或命自己和于建先期赶往，方称心意。见师父上要走，还未提起，满腔望，忍不住拿话一探气，不特此次无望，便日后也休想登门。最生气的是，谁都有份，便是于建此时不能随往，会后仍可赶去，惟独自己一人无望。不禁又愧又急又伤心，满腔念，立时冰消，半晌声不得。追忆前事，心想："自己虽然不该冒失，毕竟事无知。师长未曾回山，尚不知情，当时灵云等人如肯担待掩饰，不是不可挽回。就说师长面前不能隐瞒，以师父的情面代为求说，也必可以从宽收容。为一草木之灵，并且还未伤着毫发，便这样视如寇仇，一任怎么苦求都是不允，连妙一真人面都未见，便作威作福，给师父送了回来。自己和南姑姊弟原是一路，既不肯收容，理应一齐逐才是。并且章虎儿与己还是同谋，只因南姑是个女的，和这几个主权的女同门日同卧起，近楼台，容易结讨好，所以连章虎儿也被留下了。于建一个无辜的老实人，反了替死鬼，连带受累，太不公平。"越想越觉不忿，把初来时恶念重又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