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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七回佛法显神通顷刻勾销前后(5/7)

在数十百年之后。那时不但我已灭度多年,便你们师长也都各有成就,未必仍能等待。就说能自修持,或是另有依归,比起前世因缘,毕竟要差得多。况你二人禀赋过于脆弱,一切善业功行,也难于修积。如全仗法力使你们成长,又忒逆数违天,异日劫更重。大限一到,任是多大法力,也难抵御天劫。至多博得数百年的长生,临了反倒形神俱灭,连化生虫鱼都属无望。为此才用我佛家法力,使你们片时之内,重转回,备历未来三世相。在此生相内许下宏愿,再在未来相中修积。一切应受,先自幻象中经过。

等到开坛成长,再照幻境中所积善功,重加实践。本来今生福缘全是前生修积,此则反因为果,颠倒先后,使你们先跻仙业,补完善功。在我初意,幻象中的痛苦艰难,俱由召,甚于实境。而此中人的修持,更丝毫松懈不得,稍一不慎,立为所乘,前功尽弃。仗我在旁护持,也只仍还本来,保得命在,所有愿望悉归泡影。法已不能再施,灵慧全失,将来不过投一寻常人,连想以前循序修为,都是极难之事。恐你二人一个禁受不住,功败垂成,负我厚望,打算使你们在小转上,现过去、今生、未来三生,历劫一世,只转上一次回。一则发愿较小,易于实践;二则免你们禁受不住那么多苦痛,速不达,巧反拙。这样,将来虽要再转一劫,成就较晚,但前生已固,不虑迷途,一样可参正果,并还容易度过一切难关,岂不稳妥?你们偏是人小,心志大,再三苦求施为。如此忍诚毅,实堪嘉尚,我也不再拦阻。但须记住,我初行法时,如你们师父所说守忌之言,务以平和忍,战胜难,一切视诸虚空。尽多历一劫,苦难愈重,愈多,只要全不动念,只以毅力耐心应付,便可度过。好在事前已经服我灵丹,相时我再特降殊恩,使你们心空灵,少减烦恼,或能如你们所愿,也未可知。"

这时大师同了二小闭坛行法,已有三日。二小元神已早脱了本,只等当日夜,经过小转三相三劫回,仍回本,功候便算完满十之七八,静候成长了。大师说罢前言,令二小起立归座。将手一指,坛上一盏玻璃灯便飞起一朵金,化为一团光霞,将二小全围绕,助长元神凝固,以俟时至行法转

随又把健儿唤至面前,告以今夜姬繁将要来犯之事,命在亥初持了灵符,去至庵前等候。健儿目睹二小成长在即,好生羡慕。本在自怨福薄命浅,无人垂青,不得立功自见,领了机宜,自去庵外,依言行事。芬陀大师前已提过,兹不再叙。

到了时将近,大师跌坐法坛之上,重又指示一遍,然后合掌三宣佛号。念完咒诀,将手一指,满殿金霞照耀,大师座前平地涌起一朵斗大青莲,上面彩光万,虚托着一个同样大小的金,由急而缓,旋转不休。二小早把大师几番叮咛牢牢记,知是自成败关,等金转势略缓,各把气沉稳。随着心念动,不先不后,在原来绕佛火神光簇拥之下,往上飞去。那金看去大只尺许,上有五角,各长尺许,间隔甚窄。二小因大师曾说,金一现,便须附其上,念动自能飞到,无须纵跃。因见小,一人都不能容,何况二人。大师又未明说,依附何格内。既难容,想是攀附在那五金角上面。本拟各攀一角,及至飞近,才看每一问隔以内,各有一个金字,共分生、苦、老、病、死五格。忽然省悟,应该同附生格以内。格小不过三寸,又甚窄,如何能容?似忽被甚东西引,刚刚觉已到了上。又觉地方甚大,二人各不相见,也未见转动。猛然心里一迷糊,便把本来忘去。只觉命门空虚,奇冷,四肢无力,被人抱住,正在洗,疼痛异常。

从此,二小便要在幻境中经历三世。而他们所经历的幻境,又都完全一样,所以不必分开叙述。闲言少说,书归正传。

且说二小睁一看,在一家茅屋以内,面前立着两个中年贫妇,土炕上面围坐着一个贫妇。室中霉熏蒸,臭气鼻。再加上一醋与血腥汇成的臭味,中人呕。想到外面透风,早被人装一个中贮沙的破旧布袋内,卧倒床上。用尽力气,休想挣起。只听产母与炕前二贫妇悲泣怨尤之声,凄楚绝。一会,又听屋外幼童三五,啼饥号寒,与一老妇哄劝之声。室内是昏灯如豆,土炕无温,越显得光景凄凉,境愁惨。自觉有自来,以前仿佛与人有甚约会,记得只要立志积修外功,便可成仙,所遇都是仙人,不是这等贫苦所在。照这情景,分明已转一世,投生到这家了婴儿。又好似经历甚多,怎都想它不起?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不起。再见满室愁苦悲戚之状,不觉伤心,放声大哭起来。

哭了多时,也无人理。只隔些时,由一老妇将自己抱起,将那半袋沙土略为转动,仍放炕上。先见的两贫妇更不再见。自觉肤甚细,自腹以下全被沙土埋着。老妇每一次把自己翻,肤如针刺,又痛又,难受已极。生母难产,不能转动。到了次日,好似怜婴儿,渴一见,竟不顾病忍痛苦,中不住,缓缓将侧转向里,颤巍巍伸一只血已失、枯见骨的瘦手,来摸自己的脸。二小虽不在一,幻象皆同。见那产母年虽少艾,想因饱经忧患,平日愁思劳作,人已失去青,面容枯瘦,更无一丝血。这时两,泪犹未,却向着自己微笑抚,低唤"乖儿"。好似平日受贫苦磨折,以及十月怀胎,带劳作所受的累赘和难产时的千般苦痛,都在这目注自己,一声"乖儿"之中消去。不用激动天到慈母恩,觉着此乃惟一亲人,恨不能投到母怀,任其抚个够,才对心思。无如不由己,又不能声,只把嘴动了两动,说不一句话来。产母见婴儿目注动,先说了句:"你知娘你么?"忽又凄然泪下,悲叹:"我儿这样聪明,你爹如在,还不知如何疼你呢。如今完了!"跟着便自怨自艾,哭诉命苦。

二小一听,才知这家原是士族。乃父学博运蹇,娶妻以后,家境日落。连婴儿共产七,生母怀后不久,生父便染时疫而死。年未四十,遗下母妻幼,一家九,全仗母氏劬劳,苟延残。难产无力延医,家又断炊。幸邻里仁厚,略为资助,勉保得母平安。无如来日大难,不知伊于胡底。祖母适领诸兄前往戚家就,就便借些银、米,尚未归来。平日受尽恶亲友白作践,世孤寒,境艰难,非人所得而堪。越听越伤心,不禁哀哀痛哭起来。产母一见儿哭,当是隔了一日夜,腹中空虚。忙停哭诉,将微弱无力的手伸,将儿抱向怀中喂。二小见母氏气力微,忍痛苦之状,越发伤心。无奈话说不,不能达意,任其抚抱,心如刀绞,无计可施。勉止哭,吃了两。由此便就母怀,渐渐非不可,对母也越依恋,每日只在奇贫至苦的光中度过。看着母氏劳苦,解不能,终日心痛,情逾切割。祖母多病,诸兄又复年幼顽,重累母氏,多加忧急。端的度日如年,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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