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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00回披蜀山剑侠传dai角mo窟陷(9/10)

飞行甚是迅速,离地并不甚。起初依了翟度,原打算一门,便径直朝所投之飞去,并不停歇。这样摄带,同行的人只觉周烟雾围拥,甚么也看不见。绛雪惟恐到了地,又添妖党,就把妖徒刺死,也是以暴易暴,难逃毒手。况又路远,回时太难。于是假说是凡人,难得飞行天空,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下界的景致,一饱福。并且听说数千里长途,须时甚久,那样摄走也太寂寞。如能在飞行时,彼此空中说话,指山川,谈笑烟云,岂不有趣得多?翟度本已为她柔情媚态所愚,全都答应。并还恐迎面天风将气住,不能张,特意行法将前三尺以内的风禁住,使其说笑自如。也是绛雪急,飞才百余里,便问翟度过了三百里没有。翟度何等猾机警,为所迷,只是一时。绛雪并非贱一,不过顺听来的一手段,仗着聪明心巧,一时从权应急则可,不能久于行诈。以后,同难关切,心如切割,哪还有心作伪。再吃妖徒扶持同飞,更是悲愤厌恶,诚中形外,本已自然。更因初次腾空,只觉飞急行远,为时已久,恐被妖徒带到别一妖窟中去,惶急之状现于词。初时,翟度已看几分,这一来益发明白绛雪顺从是假。在自己掌握之下,逃决不能,定是想脱妖师毒手,落个好死,免受炼魂之惨。也不叫破,只答未到。一面却揽腕抱腰,罗唣起来。绛雪初意过了三百里,假装昏,请他落地少息,再不意,用藏法宝下手行刺。嗣见他动手拉抱,只说未到,也不知是真是假。有心就在空中下手,拼个事后跌死,同归于尽。又恐真个未过里限,死后仍吃妖人将魂收去,永受无边之苦。妖徒偏又省悟,一任怎说,仍是拉扯不休。后来实忍不住悲愤,心想:"飞行这么久,即使未到时限,妖人要到明午才醒,有这一日夜工夫,难死后,鬼魂还呆在那里等他捉去受罪不成?"念一转,刚装怕冷,手伸怀将沈腾所赠法宝雷音椎握在手内。忽又想起用时还有诀咒,敌并肩同行,仍难施展。

正急得要哭,猛瞥见遥天空际,一长不可测的金光由远而近,横亘飞来,隐闻霹雳之声,眨之间已经飞近。方觉好看,翟度忽然面惨变,只惊"咦"了一声,便往下面飞落。绛雪见状,当是妖人追来,也是胆寒。忙问:"你师父追来了么?"翟度狞声低喝:"不许多,少时再对你说。"绛雪随同落地一看,乃是一片森林繁茂的山野。脚下才沾地,翟度便慌不迭拉了自己往密林中钻去,直到里面隐藏之,方始立定,侧耳向外谛听。跟着便听上面破空之声,环行不息。偷觑翟度,面如死灰,好似比见妖师拷问受刑时还要胆怯得多。忍不住又想低声询问,嘴才动,翟度便目闪凶光,恶狠狠用手比,意似一开声,便要将她抓死。绛雪暗忖:"妖徒此时全神贯注林外上空,行刺倒是机会。无奈投鼠忌,雷音椎发时有声,万一果是妖人追来,岂不又糟?"想了又想,不敢妄动,只将手揣怀内,握宝椎暗中准备,待机而作。待有片刻,那破空之声忽又由近而远,更不再飞回来。翟度神稍复,悄声喝:"我们才飞二百来里,不想遇见大对。这个师父还狠得多,专寻我们作对,行迹也被看破。总算我退得快,没等飞到,先用仙法掩蔽林木,居然未被看破,总算便宜。我听他那飞剑行空,已经走远。不过心还是发。终是小心些好。不许你声,胡走动。等我到外面观一观风,再来带你。休看我不上,到底真心相,只要不三心二意,包你享受。要是执迷不悟,妄想寻死,我不但能使你还魂服顺,还给你许多苦吃,到时自作自受,休怨无情。"绛雪闻言,知被看虚假,越发惶急。见妖徒说罢,急匆匆往外跑去,心想:"再不下手,等待何时?"忙将雷音椎取,暗藏后,如法施为,手掐灵诀,等那妖徒一回,立即下手。妖徒去了一会,忽然寒着一双鬼脸回转。绛雪心恨妖徒切骨,惟恐延误事机,才一照面,便叱一声,打将去。

妖徒翟度原因适才天际金虹是正教中能手,一见便已心惊。又觉那行径直似迎截自己,有为而来,并非空中路过,无心相值。自知不是对手,忙即落下,林潜伏。果然敌人在上空盘旋了好一会,才行飞去。惊魂乍定,好生奇怪。心想:"看敌人那等声势,分明是正教中有数人,休说自己,便妖师林瑞遇上也非其敌,何以会被自己潜形隐迹之法瞒过?也未下来搜查?令人难解。"提心吊胆,候了半刻,终无动静。急于上路,又放不下心去,打算林往空中略为探看风再走。先对绛雪恫吓,原是诈语,恐她乘隙自尽。升空四下略为观望,不见朕兆,立即降落。因想查看绛雪背人时是何神情,悄悄林,掩向树后往前一看,正赶上绛雪行法完毕,手掐灵诀,在彼等候,翟度偷觑绛雪目注自己这一面,眉目间杀气隐隐,满脸俱是悲愤激烈之容;右手背向后,臂腕似在用力,仿佛手中持有一,虽看不见是甚事,那左手灵诀却一望而知是异派中发放宝之用。先觉奇怪,她一个毫无术的凡女,怎会掐这等灵诀?如有法宝,怎从初遇时起,一直未见取用?不禁寻思起来。

绛雪毕竟年轻,稚气未脱,又极那宝椎,日常无事,必背妖徒取,再四观玩,背诵诀。当日一早,妖徒便胁迫同逃,一直不曾取视。先颇戒备,一取便藏向后。久等妖徒不回,生死祸福,完全在此一举,企望太切,忍不住将右手抬向前面,低着声默祝起来。

那椎本极灵异,一经行法之后,立生妙用,尽暗握手内,宝光仍是隐隐从指中透来。绛雪祝告完毕,又略伸手看了一,才藏向后。翟度在妖人门下多年,见多识广,便不现,也易看破。这一来,越看绛雪竟持有异派中珍奇之宝,才知适才绛雪探问路程,竟是想在中途刺杀自己。幸而遇见对,下来暂避,无意之中看真意。否则只当她意在寻死,没有防到别的,只要飞三百里外,吃她其不意下手暗算,决难抵御。当时又惊又怒,急切间也想不此宝来路,是否有人暗中私相传授。一面用一树枝幻化假形,先现去,以防此宝厉害,抢收不成反吃了亏;本人却暗中遁到绛雪旁,宝一收不成,先把宝主人擒住,也不患宝不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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