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微怒："你这人不知好歹，不是冒失，就是只图前。本来为避仇敌和村人疑忌，今日一聚，便当与你疏远。因为可怜你，推后了几天。适才又向绛雪求说，拼着多受艰难，反正不要命，下手日期既改在百期以后，还由你时常相聚，你偏连这个三几天的分手都耐不得。绛妹为此还埋怨我对你情痴，恐怕难免将来误事，倒落个两不讨好，真呕人呢。"萧玉慌："我又没说不听，姊姊错怪我了。"瑶仙说："你那几，我数都数得清，还看不你的神气？才一也不错怪你呢。既肯听我，从此我在下手三日以前，决不再想伤心的事。只等你过了破五常来，只要不思邪，一切由你。总算报答对我的痴情，鬼也心安些。就这机会，万一能想法使清弟和绛妹这段姻缘成就，我就索把他两个撇开，否则万无两全之理。报仇之事，有我夫妻已足，但能少饶一个，总是好的。话却要丧以后得便再说，不可切。清弟如再固执，绛妹虽是女，刚烈更胜于我，便是清弟允婚，也只心上安乐，未必就此罢手。她叫你不要勉清弟，便由于终不能长相好之故。再如不允，忿激之下，更是无法劝转。适才看她神情，巧还会先我发难。为你这冤家，此后还得对她多留一神呢。"萧玉听了，才知瑶仙适才和绛雪耳语，另有意，益发刻骨沦肌，激涕零。瑶仙又劝他，彼此心迹已明，此后好在心里，不可过于轻狂。萧玉把她若命，敬如天人，一一应了。瑶仙见他果然不再动手脚，无形之中又加增了若怜。一会，绛雪端着三份挂面来，着吃完。萧玉受了瑶仙之教，知绛雪不怎看得他起，不能再留。于万般无奈之中，不等开，起告辞。瑶仙请绛雪收拾盘碗。待萧玉穿好衣服斗篷，亲自送。到门，又任他搂抱亲了两亲，方始各自凄然分别。

萧玉别时虽然难受，走到路上，想起前事，恍如梦境，只觉心康泰，无虑无优。到家天已快亮。轻轻掩一看，兄弟正跪灵前，对着一盏昏灯默默诵经，尚且未睡。不禁重又激发天良，抱愧万分，低声唤："弟，我坠情网，甘为罪人，实在对不起你这好兄弟。

"萧清如在平日，经此一言，早已动。因日里见他那等神情，全不以亡母为念，晚便赴情人幽会，彻夜不归，料定与瑶仙有了苟且。三同谋。祸发无日，万难挽救，心已凉到极。只当又是受人指教，语卖好，便作说客。自己本是睡了一觉起来，想借为亡母念经乞福为名，以备抵挡他的絮絮不休，挨过破五，舍此他去。闻言不但没觉乃兄天良发现，反觉惶急，怕听下文。故意念完一遍，才答话："我跪在神前许下心愿，今晚为妈念完这一藏经。哥哥请先睡吧。"萧玉听了，越发惭愧，有心陪他同念，又觉不孝之罪已无可追，不是念这一夜经便能挽盖，心也沉不下去。知乃弟志诚心，说了必行，只得说："弟累了三天，早些念完来睡吧。你该死的哥哥不陪你了。"萧清也没听耳去，糊应了。

弟兄二人同室异梦，各有各的心事，勉挨过破五。到了七，崔、萧两家同时殡，萧逸亲往照看，两家女各不免悲哭一番。等到安葬完毕，萧逸便把萧氏弟兄唤至面前，先训勉几句，教以此后如何为人。临分手时，忽作不经意地对萧清："清侄你年纪大幼，用功正之际，天又厚，日内可搬到我家去住，免得孤凄伤心，耽误境吧。"郝潜夫在侧，首先赞诺说："清弟每日在家哭得可怜，好在都不在家里斋，索今天搬去也好。"随约了两个同门弟兄，不由分说，拉了萧清就去搬运铺盖和兵刃书籍。萧玉自受二女指教，虽在意中，见乃弟对他避之惟恐不逞，看神情似早预定，别时只说了"哥哥保重"，全无留恋。想起众叛亲离，不以为人，又是伤心，又是气忿。

二女在葬场上尽哀尽礼，正也没看萧氏兄弟一下，得极好。连萧逸都几乎觉得人言难凭，未必会步乃母后尘了。萧清因郝潜夫和诸同门苦劝，依叔受业，又非远离，永不相见，再加目睹乃兄倒行逆施之状，为顾大局，自以洁避祸为是。又见兄长自初三夜回来，直到殡，都守在家中，同办亡母后，更不外，神情也不似日前昏，也不再代绛雪说亲，相待更是和善。以为乃兄受人愚，忽然悔悟，不禁又勾动手足之情，不舍弃之而去。继一想："本就不远，天天都可相见。只要查哥哥真个改好，索和叔父求说，连他一齐搬过去，永离祸害，岂不更好？"迁居叔家，事已定局，想过也就拉倒。郝潜夫虽然就近，因防事，不便托他查看。在萧逸家中住了三日，每日归视，萧玉俱在读书习武。成心隔上三日又往查看，仍未离开。萧清问他："怎不去向叔父求教。"萧玉说："叔父定信郝家小儿馋言。否则你也不会搬走。自来消谤莫如自修。自从弟一去，我十分愧悔发奋。好在郝老还讲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