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立足。念转罢，偷一看，萧逸目闪威光，怒容满面，正在注视自己。忙把心神勉镇静，脸上仍装忿怒的神气，向萧逸："你纵行凶，全不教。我从来没有过错事，有甚话问，只请说。"

萧逸见她仍装作无事人一般，越发气忿，忍怒说："珍儿的话，你没听见么？"畹秋也怒："我又不是聋，怎会听不见？你问的也是这几句无知臭小儿话么？她死与我甚么相，问我则甚？有甚么话，少时祠堂凭众位长老尊亲再谈好了，此时恕不奉答。"萧珍兄妹闻言，怒冲冲又要上前动手。萧逸再三喝止，指着畹秋："你休以为险狡诈，诡计缜密，你的事，又是支使党羽面，自己只在暗中运筹，连句坏话都没向我说过，可以辩。须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害人适以福人，结果反倒害了自己。前些日刚把二娘害死，报应便已临。你以为死无对证，殊不知你对证的，就是那已死的人。事到如今，还在欺我。我一时中你计，伤了夫妻情，霜妹不肯和我相见。你又再使谋离间，血人。

霜妹不论是否真与鸿弟同来，你既见着她，可知她在被屈冤，写下遗书，于二娘，前往竹园自尽之时，得遇仙人垂救，带往仙山，如今通法，事尽前知，飞行绝迹，无异真仙了么？适才她归视儿女，虽记前嫌，不允我与她相见，但她所受奇冤及你与萧元夫妻三人倒行逆施，谋诡计，俱已完全败。"

"我们原是至亲，素无冤仇。就说婚姻之事，各有前缘。霜妹彼时寄人篱下，她自认世寒微孤苦，日受你的磨折欺凌。她虽然真心相许，一往情，见面时始终发情止礼。因怕受你闲气，独存世俗门第之见，不敢期望，从没对我吐情愫。我因敬她她，执意非她不娶，事由我主，与她何？谁知你破坏不成，转而匿怨相，奉违，多年心积虑，誓置之死地。她为人忠厚，遂陷罗网。如非仙师怜救，几乎害得她夫离散，遭屈死，犹不白之奇冤。这些话，在你饰词辩，必是她归来巧语，我听了她一面之词。须知我糊涂中计，也只一时。雷二娘因受你挟制，被你骗去遗书，作了亏心之事，近年来日受天良责备，望空咄咄，神魂颠倒，死前已在神前自吐供状，谋，被我亲耳听去。彼时不知霜妹存亡，正待晚来设祭之后，背人细询详情，便被你赶来将她勒死。在你以为装作鬼迷，死后吊，设计巧毒，却忘了作贼心虚。二娘殓时，左足袜已脱，所穿之鞋也不知去向。

我那晚为了女日后无人照料，心情烦躁，又因男女之嫌，更兼死状甚惨，不曾近前加细查看，几乎又被你的谋瞒过。文和、萧元相次一死，你我这样至亲，村中尽有良医，萧元不说，你夫妻往日何等恩，竟会事前毫无闻知，随后探问，也没有延医诊治，突然病终。你又是那等悔恨，现于词，诸多可疑。因事太巧，无意中询问安殓二娘的女婢，说起前事。

如今旧鞋尚在，落的一只，曾往园内吊尸一带发掘未见。我估量必是你们勒死她时，匆匆拖往大竹之下，遗落雪地，后来雪大盖没。等过几日，天晴雪化，鞋一发现，便可断定八九。

彼时再集村众，我自作原告，推长老拷问魏氏。那贱人虽然凶狠刁毒，却不如你机智，决易吐实。昔日霜妹旧鞋，本命她弃江中，她夫妇恩将仇报，承你意旨，却借以为谋害栽赃之计。只可恨我当日睛心昏，忘却你平日既称和霜妹情如手足，她如有甚过失，纵不明加规劝，也应代为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