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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回灵蜀山剑侠传不昧再世修(4/7)

次全家又染了瘟疫,全仗杨瑾预先向师父求得灵丹,不但全家消灾免难,还救了些生灵。芬陀大师每来,俱未得请见,况又要将二女携走,也须辞谢,预告杨瑾求见,蒙允全家相会辞别。阿福率领全家人等,行礼之后,芬陀大师因他全家好善,始终力行不懈,甚为嘉许,说照此下去,家隆昌,方兴未艾。阿福全家重又谢了。芬陀大师命杨瑾跪辞父母家人,并代定下翌年归省之约,径自作别。一举手间,满室金光闪耀,再看他师徒三人,已不知去向。全家都恋恋不舍,望空拜倒。不提。

且说芬陀大师带了杨瑾、阿珍,飞往当年凌雪鸿学的川边倚天崖龙象庵,传授杨瑾禅门心法,杨瑾劫后回生,大智慧,只三年工夫,便将基立定,然后再从大师重练剑术及伏之法。其在庵中练了三十三年,除每年一次归省外,从不轻与外事。这时阿福夫妻年近期颐,孙同堂,已逾五代。仗着杨瑾每次归来,总给父母兄姊们一些灵丹,不特两老夫妻,全家俱都清健,绝少疾病伤亡。加以家资富,孙读书仕的也很多,真是享尽人间大福。只六女阿珍,自随杨瑾上山,仅回家两次,第三次便未同来。问起杨瑾,说是在归省前两月,阿珍因向恩师苦求传授,恩师说她另有机缘,不是本门中人,只能在庵中暂居,随学一剑术,以为防之用,时至自有遇合。后经自己代她苦求,恩师才赐了一天龙剑。过没几日,这日恩师外云游,自己也正在用功,她往隔山雨崖采黄,一去不归,当时遍寻不见。恰值恩师回庵说起,才知她已被一个教中的长老收为门下,要有三十多年分别,才得投峨眉门下相见。两老知教是旁门异端,如今全家享福,只她一人受苦,多年来连家都未回过,闲常提起,甚是怜念。

末一年天,全家老小聚在一齐,正算计杨瑾归省之期,忽然一阵怪风,前一暗,堂前飞落一个面容奇丑的女。定睛一见,正是阿珍,穿着一非尼的白衣怪装,背幡、剑,腰系篮,见了父母,纳便拜。两老见是多年不见的女儿,自然喜,连忙扶起,命全家小辈曾孙上前拜见。问她三十年别后情形,阿珍只是糊其词,不肯明说。两老还以为她有甚玄机不可漏。便把杨瑾每年归省,全家仗她福庇,丁多财富,孝孙贤,疾病不生,死亡甚少等情说了。并说这一两天,该是她归省之期。去时老仙师原说三十三年期满成,便可自由下山。这次回来,或许能留她多住些日。你来得真巧不过。说时,阿珍先是朝着满堂小辈曾孙中不住巡视,后一听到杨瑾将回,倏地面容骤变,站起来,似要往众小孩面前走去。两老当她喜那些小孩,刚想唤过,未及开,阿珍忽又停步,意似踌躇。就在这略一徘徊之际,猛听空中一声叱,一金光如长虹飞,直落前。同时又是一阵怪风卷起一团黑影,哧的一声,往地下钻去。全家都知那金光是杨瑾归省,好生心喜。两老俱忙着对她说:"你六姊今日回家来了。"再找阿珍,前好些小儿俱说六祖姑已化成黑烟,钻地底,哪里还有踪迹。

两老方在惊惜,杨瑾忿然:"爹妈莫想她吧,六姊自在鸠盘婆门下,因她面容丑怪,与她师父相似,大得。此次来家,对爹妈还没甚么,对这些曾孙女儿,却是心存叵测。

女儿来时,恩师曾说她三十年来,因在恩师门下受了三年化,善未混,从未自己为恶。

此次回家为害,必是受了别人主使,遇上时,只将摄走生魂夺下,不可伤她。她无成而去,也必不会再来,不久还要改邪归正,姊妹重逢。现在全家人等,并无一个失魂,想是临时天良发动,下手慢了一步,恰被女儿回来惊走,也说不定。她正在迷途,还未知返,想她则甚?"全家人等方知阿珍来意,将不利于孺,俱都嗟叹不置。两老终是亲生,一听阿珍了旁门,恐早晚受了天诛,再三要杨瑾设法相渡。杨瑾:"六姊原是自家骨,幼年时又和女儿那般亲,哪有不想救她之理?这些年来,已向恩师苦求多次。恩师说她求之心本,只缘两生孽重,须有这三十余年混沌,借鸠盘婆旁门之力,躲过好些灾劫,才能弃暗明,改邪归正,此时着急,也是枉然。"

说罢,又请二老屏退全家人等,说:"爹娘寿限早满,仗着多年力行善事,又得恩师时赐灵丹,才得全家俱享康宁富寿,女儿今年学期满,恰值二老大限将至,为期不过两月,特地请准恩师,展缓行之期,回家终养。此去必定投生富贵人家,请勿悲戚。"阿福夫妻因受女儿熏陶,本来达观,今生享受,老来寿考,已觉意外,闻言并不难过。反以每次女归省,为期至多两日,这次竟有两月之聚为喜。好在后一切,早经备办,当时也没和儿女孙曾辈说起。只将嫁的女儿孙曾接回,聚到了最终的一天,忽然召集全家人等,嘱咐家事,又分了一半家财专充善举。家人正不知何意,忽见杨瑾跪上前去,慌忙近前一看,二老已无疾而终。全家举哀,饰终之礼,自不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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