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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回报大仇群凶授首恋红尘一(7/7)

降凡信息,个个喜望外,扶老携幼,全数齐集墙内外。听老铁父在殿上说了挽留三女岛主的话,连殿阶下许多投降的岛兵都一齐跪倒,哭喊之声,震动天地。三女原本绝聪明,这一日夜工夫,对于人事语言,已经明白大半。见殿前左右同墙内外的人民全都跪满,号哭挽留,有的竟以死相挟,如不应允,便全数蹈海寻死,不由也有些动。初凤先还不允,架不住二凤、三凤、冬秀三人再三劝说,知此时不便违众意,暗想:

"俞利被擒尚未伏辜,母墓未扫,反正得把这些事办完再走,何不暂时假意应允?等俞利正法,祭完母墓,再着我两个妹偷偷回转海底,岂非两全?"当下便朝冬秀连说带比,表示暂留之意。冬秀大喜,对众人大声说:"公主已有允意,尔等暂止悲号,听我代为宣示。"一经传布三女有了允意,立时殿内外声雷动。

冬秀又命众岛民起立,推举几十个长老和岛兵,拿了岛中平素所用的刑上殿来,帮同审判俞利。不一会,由全岛人民中选了二十余个年有德的长老,先上殿阶,去见三女。冬秀知这些人俱与方良同时共过患难,未来前,早悄声嘱咐三女,见时以礼相待。三女知旨,等这些老人上来,便盈盈拜了下去。老人们自是谦谢不逞。冬秀又吩咐将俞利平素所用的宝座抬至阶前,请三女居中坐定。另给这些长老也看了座位。一面命佬石去准备香案和方良夫妻的灵位。众岛民认为三女已是仙人,还这般知礼敬老,益发心喜激涕零。一会,老铁将执刑服役的武士选好,拿了刑上阶,分侍两旁。老石也将香案、灵位设好。冬秀请三女上香叩祝,全岛人民自是相随跪叩不迭。冬秀为使岛民亲目睹三女手刃大仇,行礼之后,便命人在海岸边竖立一长一短两个竿,将香案灵位抬去放在竿下面。人多手快,真是令风行,立时办妥。这才命老铁父先将妖妇首级挂在短的一竿上示众。然后再率两名岛兵押过俞利。

那俞利在地中业已受重伤,先只认作逃走的女勾了党羽前来报仇,乘他熟睡不备,杀了妖妇,将他擒住。一心还在痴想,以为全岛爪牙密布,能手众多,只要当时不被敌人刺死,一,便不愁没人搭救。及至被三女夹着了地,渐渐听三女来甚大,是仙人降凡,已觉不妙。后来便听敌人正是方良之女,全岛人民业已倒戈相向,手下党羽大半被擒,知决无活理。暗骂自己当年那些党羽误事,没有将三女也和方良一样杀死之后,再行抛海内,以致留下祸。正在悔恨,胡思想,一听冬秀传话,吩咐带他,已是胆寒。再一看到所取来的刑,俱是自己平时用来治异己的非刑,狠毒异常。知漫说求生绝望,连想求个速死也未必能够,越发吓了个胆落魂飞。惊急中,想起敌人暴,适才地中被擒时,略微挣拒,便吃她一刀,几乎连肩砍落。事已至此,只好还是用言语激怒敌人,求个速死,以免多受荼毒。主意打定,刚一张想骂,谁知冬秀恨他骨,已防到这一着,手里解下一把枪缨在旁相候,等他骂还没有两句,早纵到他的旁,将那一把枪缨整个合他嘴里填去。俞利张不开,瞪着两只怪,一句也喊不,只有任人宰割。

那冬秀更是毒辣,且先不收拾俞利。又命老铁父将台阶下一余党押了上来,共是二十七个。冬秀先问明老铁这些人的恶行罪状,分别首从,挑了六个为恶最甚的人,朝着下面全岛人民宣布了罪状,众无异词。再把二十一名从恶定了监禁,暂行押在牢内,听候次日发落。然后把这六个首恶押跪在俞利旁,指着在地中取来的那一堆刑,问:"我随我父母自幼生长江湖,后来长大才洗手,为人保镖。虽然闯江湖已有多年,像这般奇怪的刑,也还有好些个我没有见过。你们既是俞贼手下爪牙,想必知。如今三位公主命我代她们审判,也不杀你们,只先将你六人试一试你们平时用的新鲜玩意,一人一件,熬得过,我便放你们。死活各凭天命,如何?"这六人到了此时,平日威风早已化为乌有,知更难活命。偏偏冬秀挑来的那六样刑,俱是当时俞利与手下死党治异己,费尽心思想来的非刑。虽不见得件件要命,无不狠恶非常,任是铁打铜铸,也难禁受。这零碎地受宰割,还不如速死痛快。一听报应临,昔日施之于人者,今日便要到自己受,怎不魂惊胆落。六人中有两个脓包的,早已哀声求饶。稍微刚的几个,也是不住哀求,赐一速死。冬秀笑骂:"我已问明蓝二龙,三位公主的几个仇人,枉为俞贼害人,临了还是被俞贼杀了灭。只剩下他一人,已为三位公主昨日擒往海底仙府之内正法。你们这伙余孽,虽然作恶多端,并非三位公主的仇人,我只是代全岛人民除害。少时试完了刑,便用一条小船将你们送往海内,死活看你们各人的造化。只可惜害我全家的那一些余党,尚在海上打劫未归。少不得事完之后,我仍要请三位公主大显神通,将他们一网打尽。你们想想,平时害过多少人?作过多少恶?不要你们狗命,还不便宜?前昨两日我落在你们手中,也曾苦求过,你们理么?"说罢,便命老铁父率了岛兵,将那六件刑拿起,每人一件,试用起来。那刑法原分刺、、酸、麻、痛、胀六,一经试用,由不得他们不啼笑杂呈,神号鬼哭,如那待死的猪羊一般,发一片极难听的哀声。不消半个时辰,那六人禁受不住,全都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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