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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回极穷途三凤初涉险凌弱质(3/7)

爪递给那个少女,姊妹三人,从三面将二龙围定,由那少女前去拷问。少女持叉在手,便指着二龙喝问:"你这贼!到了今日,已是恶贯满盈。我虽不知这三位恩姊跟你有何仇恨,就拿我说,举家大小,全丧在你们这一之手,临了还要用我嫁与俞贼。我情急投海,你还不容,苦苦追赶。若非遇见三位恩姊,岂不二次又罗网?我和你仇恨比海还,今日就算三位恩姊放了你,我宁一死,也不能容你活命。适才听你初见三位恩姊时说话神气,分明以前熟识。她问你话,也许你真是不懂。但是以前经过之事,必然知。莫如你说将来,虽然仍是不能饶你一死,却少受许多零罪碎剐。"

说时,三女原是不着寸丝,站在二龙侧,又都生得秾纤合度,骨停匀,真是貌比同玉。再加椒发,腰同柳细,自腹以下,柔发疏秀,隐现丹痕一线,粉弯雪,宛如粉滴脂凝。衬上些未珠儿,越显得似琼葩着,琪草烟,天仙化人,备诸妙。三女素常赤惯了,纵当生人,也不觉意。可笑蓝二龙死在前,犹有心奇艳。三女一停手,便睁着一双贼,不住在三女上打转,上痛楚立时全忘,连对方问话,全没听清说的都是甚么。三女见他贼的的,只疑他又在伺隙想逃,只防备,并没有觉别的。那少女见他问话不答,又看不堪神气,不禁怒火上升,喝:"狗贼,死在临,还敢放肆!"说罢,拿起手中虾爪,便朝二龙双目刺去。二龙正涉遐想,猛听一声叱,对面一虾爪刺来,连忙将一偏,已直归一大师命门,瞎了一个,立时痛彻心肺,死过去。

少女便对三女说:"这贼忒已可恶,这般问他,想必不招。莫如将他吊在树上,慢慢给他受罪,多会招了,再行死。以为如何?"三女闻言,。急切间找不到绳索,便去寻了一刺藤,削去旁枝,从二龙中穿过,再用一将他捆好,吊在一株大椰树上面。这时蓝二龙业已悠悠醒转,被那些带刺的藤穿,倒吊在那里,上衣已被人剥去。少女捡了半截刺藤,不时朝那伤不着的所在打去,起落之间,满是血丝带起。一任二龙素来悍,也是禁受不住。除了原受的伤作痛外,周都是芒刺,钻锥骨。净痛还好受,最难过的是那些刺里有毒质,一会工夫发作起来,立时伤。奇痛之中,杂以奇,似有万虫钻骨髓,无计抓挠。二龙这时方知刑罚厉害,虽是活,佳丽当前,也顾不得再赏鉴。先是破大骂,只求速死。继则哀声嚎,啼笑皆非,不住悲声,求一了断,真是苦楚万分,求死不得,里都快迸火来。那少女见他先时怒骂,反倒停手不打,只一味来回那穿刺藤。里笑着说:"昨晚我被擒时,再三哀求你留我清白,抛下海去,或者给我一刀。你却执意不肯,要将我作今日送俞贼的寿礼,供他作践。谁知天网恢恢,转瞬间反主为客。你现在想死,岂能如愿?你只说三位恩姊所问的事,我便给你一个痛快;否则,你就甘心忍受吧。"

二龙已是急汗如膏,周奇痛酸,不知如何是好。他起初并非忠于俞利,不肯机密,只为心还想活,又为奇艳所眩,三女所说,俱未听清。及至刺瞎一目,死转醒,知生望已绝,只求速死,一味骂。直到受了无量苦痛,才将对方言语听明。他哪里还熬忍得住,慌不择他说:"女神仙,女祖宗!我说,我说,甚么我都说。你只先放了我,说完,早给我一个痛快。"少女不慌不忙地答:"放你下来,哪有这样便宜?多会把话说完,想死不难。我只问你,你既认得我三位恩姊,她们各叫甚么名字?为何要擒你到此?快说!"

二龙只求速死,哪还顾得别的,便将俞利昔日谋,三女来历,一一说。那少女本不知就里,因话探话,追盘问,一会工夫,问了个清清楚楚。三女原通人言,只不能说,闻言已知大意。得知老父被害经过,自是悲愤填膺。连少女听见俞利这般狠残毒,也同仇敌忾,气得星眸裂。等到二龙把话说完,三女正要将他裂分尸,二龙已毒气攻心,声嘶力竭。少女方说:"这厮万恶,三位恩姊不可便宜了他,且等将贼人擒来,再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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