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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回涤垢污失衣逢异士遭冤孽(3/6)

:"贫餐霞,日前采来灵药,在此峰炼丹,见有一人失足坠崖,前去援救。不料你竟会武功,坠至中途,攀藤而上。因此现了形迹,被你跟踪寻来。我因与你无缘,本不想见你。一则见你意念虔诚;二则预定时机,不便错过。明知你必去而复转,只是正当发火时候,不能与你分说,倒累你跪在风之中,受了许多苦楚。将访你的那位金仙,是贫的前辈,已经快成正果,胜似贫百倍,与你别有一因果。急速回去,准备静室迎候吧。"陆情知仙人不会诳他,再求也是无益,便谢拜辞而去。到了家中,将所有江湖上宾朋,俱都设辞多送金银遣开。另辟了一间净室,每日在村前恭候。

过了半月光景,果然来了一位长玉立,仙风骨的人,陆有异,慌忙下拜。

人也不客气,径由陆迎接到了净室之中。屏退从人,跪问姓名,才知人便是名驰八表的极乐真人李静虚,因为成在即,要五方五行的气凝炼婴儿。这次寻东方太乙气,循搜地脉,看九华快活村陆后园石岩底下,是发源结所在。因为时机还差月余,便往黄山闲游,遇见餐霞大师上前拜见,谈起陆如何向真诚。极乐真人:"我因门谨严,虽有几个门徒,劫尚多,未必能承继我的衣钵。陆某质地虽佳,已非纯。不过既借他家采炼太乙气,总算与我有缘。且俟到日后,我亲去查看他的心地如何,再行定夺吧。"餐霞大师原是极乐真人的后辈,见真人并未峻拒,知有望,不敢再多说。因怜陆虔诚,略示了一玄机。由此陆便从极乐真人学了一法和一奇的剑术,只是正式列门墙,未蒙允许,只算一个循墙未室的弟罢了。陆自得仙传,当时看破世缘,便想弃家学。反是极乐真人说:"世上无不孝的神仙,你家嗣续尚虚,又早坏了纯,非超劫转世,不能似我平地飞升。即使要家静修,完成散仙功业,也须等有了嗣续以后。"

不敢违拗,且幸往黄山时,妻便有了,等到临盆,竟然双生一男一女,不由心中大喜。这时极乐真人已经将法炼成别去,陆便将抚育儿女之事托妻,独自在静室之中勤苦用功。他那女,男的单名叫达,女的叫蓉波,俱都生得玉雪可,聪非凡。

蓉波尤其生有夙,自幼茹素,连都不吃荤的。等到长到十来岁光景,每当早晚向陆室中问安之时,必定隔跪求学。陆此时已是大有,家中虽然一样有求必应,广行善举,自己本人,却是推说远游在外,杜门却扫,连妻儿女都不常见面。后来看蓉波小小年纪,不但极好,向尤其真诚。心想:"神仙也收弟,何况亲生。"渐渐准她室,教些门功夫。蓉波竟非常颖悟,一学便会。陆自是心喜。又过了几年,见儿已经成人,嗣续无忧,家声不致废堕,索带了蓉波,门积修外功,结剑仙异人。隔个五七年,有时也回家看望一次。因莽苍山免儿崖玄霜幽静,便以那里为久居之所。陆常以自己坏了纯,遇着旷世仙缘,仍不能参上乘正果,引为终恨事。所以对于蓉波非常注意,几次访着极乐真人,代她求问将来,俱没有圆满答复。气得蓉波赌神罚誓:如坠情孽,甘遭天遣。最末一次见面,极乐真人对蓉波:"你志大力薄,孽重缘浅,甚是可怜。我给你一灵符,作为保之用吧。"蓉波跪谢领受之后,极乐真人便不再见。陆不再回家去,父女二人隐居玄霜,一意修持。有时门积修功行,原无甚事。

偏偏这一年,南海聚萍岛白石凌虚崔海客,带了虞重、杨鲤两个门人闲游名山,行至莽苍山,与陆父女相遇。凌虚原是散仙一,陆昔日带了蓉波往东南海采药,曾经见过两面。多年不见,异地重逢,又有地主之谊,便留他师徒盘桓些日。凌虚莽苍山风景,又经陆殷勤留住,便在玄霜住了下来。凌虚围棋,益发投了陆的嗜好,每日总要对弃一局。虞重生孤僻,沉默寡言,虽在客居,每日仍是照旧用功,一丝不懈。

杨鲤却是凌虚新收弟,年才十六七岁,生得温文秀雅,未言先笑,容易与人亲近。又是门未久,一的孩气,与蓉波谈得来。仙家原无所谓避忌防闲,杨鲤贪玩,蓉波久居莽苍,童心未退,自以识途老自命,时常带了杨鲤各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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