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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九回彩毅撑空万顷金波飞恶蛊(3/6)

敛去,随幡指,发一缕缕的彩丝,直往田上面抛掷,越往后越急。二十四面妖幡招展,万丝齐发,似轻云妯,丝般,顷刻之间,织成一片广大轻匀的天幕,将下面田一齐罩住,薄如蝉翼,五晶莹,雾纱冰纨,光彩夺目。透视下面田中,翠金叶,宛如千顷金波,涌起万千朵翠玉莲。若非闻着腥风刺鼻,目睹妖人怪状,几疑置西方极乐世界,见诸宝相放大奇观。

二人知厉害,各用手互拉示意,借着无形剑遁,盘空下瞩,连一丝形迹也不敢遗漏。

正在相顾惊奇,这五天幕业已织得只剩为首断臂妖人存,有二尺方圆空隙。断臂妖人又长啸了一声,余人都停了手脚,全往空隙上空聚拢,仍驾风,八卦方位立定,安排就绪。断臂妖人从空隙中飞而下,降离崖前约有十丈,仍是单手着地念咒,手舞足蹈了一阵,先放起一团烟雾,笼罩周中又是念念有词,将手一撤,便有三溜绿火,朝崖上三个大圆中飞去。法才使完,更不怠慢,接着慌不迭地腾便上。才离地,崖前狂风大起,崖上三个圆中,先现三个妖人:居中一个,如栲栳,绿光,发胡须绞作一团,隐藏着一张血盆大,两行撩牙,有烟雾环绕,看不甚清,一望而知是妖人首脑绿袍老祖;右妖人,与先见妖人形象装束相似;左妖人,是个红衣蛮僧,生得豹,狸鼻阔,金蝉认得是昔日在滇西雪山鬼风谷所见妖僧西方野雅各达。忍不住正想和笑和尚说他来历,耳听下面吱吱连声,猛觉笑和尚将他拉了一把,意思叫他噤声,往下面观看。

就在这拨转脸的工夫,金蝉往下一看,不由吓了一。原来作者一枝笔,难于兼顾,就在断臂妖人行完了妖法,慌慌张张往上升起,绿袍老祖在前现之际,崖上成千累万的小中,一阵吱吱叫,似万朵金散放一般,由中飞无量数的金蚕,长才寸许,形如蜂,飞将起来,比箭还疾。那绿袍老祖好似成心与断臂的妖人为难,容他飞离五天幕还有一半,突然伸一张又细又长像鸟爪一般的手臂,望空一指。上面二十三个妖人令到即行,毫不顾惜那断臂同门生死,各将手中幡指,又抛无数缕彩丝,将那空隙一齐封蔽。

断臂妖人也早知有这一场苦吃,飞得本快,看穿隙而上,忽见空隙被彩丝封蔽。金蝉慧看得最真,只见他满脸怒容,咬牙切齿,中喃喃,待要施为。又见那天幕一面的同党,好似朝他用目示意,那断臂妖人才长叹一声,重又飞落下去。同时中飞来的万千个金蚕,早如万金星,朝天飞起。飞近天幕,似有畏忌,纷纷落下,飞田之中,那金叶,吱吱之声,汇成一片异响。断臂妖人刚往崖前落下,一分千百个金蚕,忽然蜂拥上来,围着断臂妖人,周咬。断臂妖人想必万分畏惧绿袍老祖,对这些并未炼成的恶虫,只用一只手护着双目,不但不敢伤害,丝毫也不敢抗拒,跪在地上,不住喊师父救命。转工夫,咬得血纷飞,遍朱红,尽见骨。连空中妖人见了这般惨状,脸上都不忍之,一则上下相隔,二则绿袍老祖万分残毒,谁也不敢开。还是西方野看不过去,朝着绿袍老祖说了几句,似在代他求情。绿袍老祖才狞笑了一声,厉声说:"唐石,你须记住:今日我炼的金蚕尚未成形,已经这般厉害。异日擒到你那叛逆师兄辛辰,须令他供我金蚕每日零碎咬啃,见见骨,再与他上药生肌,连受三年金蚕之若,才将他锉骨扬灰,消魂化魄。你也被我那日发怒时咬去一臂,今日先给你稍微尝厉害,你如学他背叛,便是榜样。今看雅各达之面,且将你狗命暂且饶过。"说罢,随手一指,一绿光一闪,那些金蚕似有灵,纷纷舍了断臂妖人,飞往田之中去了。断臂妖人忍痛起,已经浑破碎,成了血人,咬着牙将一纵,飞南面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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