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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5/6)

。后来自己逐渐痊可,一向称他们恩父、恩母、恩兄,虽然几次问他们,俱不肯实说,只糊答应。今日听那少年猎人梦中之言,才知他家姓魏。师父柬帖上说,我和姓魏的本有前缘,偏偏我又受过人家恩。如今老两全都死去,只剩他一人带有重伤,还染病在床,弃他而去,他必无生理;如留在此地,他又非一时半时可以痊愈。孤男寡女常住一起,终是不便。自己一向激他的情义,凡事当退一步想:我如不遇他救到此地,早已葬虎狼之,还向哪里去求正果?如今恩母死不瞑目,定是为她儿挂肚。何不拼却一答应婚事,既使死者瞑目,也省得日后有男女之嫌?虽然妨碍修,师父遗言与柬帖上早已给自己注定,自己天生苦命,何必再忘恩负义之人?"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酸,泪对老婆默祝:"你老人家休要死不瞑目,你生前所说的话,我答应就是。"说罢,那老婆果然脸上微一丝笑容,将闭上。

这时曼娘心如麻。既已默许人家,便也不再顾忌。替老婆更衣之后,又将老年猎人同人尸顺好。先将自己每日应服的药吃了下去,又烧起一锅来。重新打开那些药包,果然还有治毒刀伤外用之药,便取了些,为少年猎人伤敷上。那少年猎人时而哭醒,时而昏迷过去。幸喜时届残冬,山岭寒,不愁尸腐烂。直到第三天上,少年猎人神志才得略微清楚。重伤之后,悲痛过甚,又是几次哭过去。经曼娘再三劝解,晓以停尸未葬,应当勉节哀思,举办葬事。那少年猎人才想起,这几天如非曼娘给自己服药调治,也许自己业已为异。又见她尚未全好,这样不顾嫌疑,劳苦作,上还缠着一块白布,越想越过意不去,当时便要起叩谢。曼娘连忙用手将他:"当初你救我,几曾见我谢来?

如今还不是彼此一样、你劳顿不得,我已痊愈,你不要伤心,静养你的,凡事均由我去办,我就兴了。我衣包中还有几十两银,现在父母尸骨急于安葬,只须说办法,我便可以代你去办。"少年猎人也觉自己真是不能转动,又伤心又激,只得说:"由南面下山三十余里,走,便见村镇。银不必愁,后面铺下还有不少。就烦恩妹拿去,叫镇上送三上等棺木来,先将三老殓。等愚兄稍好,再行扶枢回川便了。"

曼娘又问少年猎人可是姓魏。少年猎人闻言,甚是惊异。曼娘又把他梦中谵语说,少年猎人才:"我正是魏达。我生父魏仲渔便是那位爷。我寄父也姓魏,名叫魏大鲲,便是给你治伤的老年猎人。此中因果,只再说一个大概。当初我母亲和我生父、寄父全是铁手老尼门人。我生父是铁手老尼的亲侄。我寄父虽然姓魏,却是同姓不同宗。我母亲原和寄父情最好,叵耐铁手老尼定要我母亲嫁给我的生父,我母亲遵于师命,只得嫁了过去。两三年后,便有了。我父亲素多疑,见我母亲嫁后仍和寄父来往,老是有气,因为是同门至好,不便公开反目,恨已非一日。我母亲也不知为了此事受过多少气。偏我寄父情太重,见我母亲未嫁给他,立誓终不娶,又时常到我家去看望。这日正遇上我父亲奉师命了远门,那晚又降下了多少年没有下过的大雪,所居又在山之中,除了飞行绝迹的剑仙万难飞渡。我母亲和我寄父无法,只得以围棋消遣,坐以待旦。第二日天才一亮,寄父便要回去,偏我母亲要留他吃了心再走,这一吃耽误了半个多时辰。门时正赶上我父亲冒着大雪回来,到家看见我母亲正送寄父来,因在原路上并没见雪中有来的足印,知我寄父定是昨夜未走,起了猜疑。当时不问青红皂白,兵刃就下毒手。我母亲同寄父知事有凑巧,在黄河也洗不清,只得暂顾目前,避开当时的凶险,日后等我父亲明白过来,再和他说理,于是二人合力和我父亲手。要论当时三人本领,只我母亲已足够我父亲应付,何况还有我寄父相助。不过二位老人家并不愿伤我父亲,好留将来破镜重圆地步,只图逃走了了事。偏我父亲苦苦追赶,拼死不放,又辱骂得不堪耳。见追到离师祖住的庙中不远,恐怕惊动师祖来袒护,虽然心中无病,形迹却似真赃实犯,分诉不清,师祖如烈火,绝难活命。我母亲只图避让,不肯还手,一个不留神,被我父亲用手法打倒。寄父急于救我母亲,趁空用暗也将我父亲打倒,将我母亲救走。我母亲当时并未见我父亲中了寄父的暗,只以为他是被雪倒。逃来了才得知,大大埋怨我寄父一顿,说是他不该打这一镖,将来夫妻更难和好。絮聒了半天,末了并未和我寄父同走,自己逃往一个山里面住下,一面托人求师祖给她向父亲解说。谁知师祖本来就疑心我母亲嫁人不是心甘情愿,又加上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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