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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萋斐相加冤遭毒打彩云飞(5/7)

舒适,一阵阵甜香袭人。他自娘胎便遭孤零,从小到投师,也不知经了多少三灾八难,颠连辛苦,几曾享受过这舒服境地?知是在梦中,打算把在人世上吃的苦,去拿睡梦中的安来补偿,多挨一刻是一刻,兀自舍不得睁开睛,静静领略那甜适安柔滋味。忽听旁有女说话的声音。一个:"他服了我娘留下的灵丹,早该醒了,怎么还不见动静?"又有一个:"他脸上气已转红,你先别惊动他,由他多睡一会,自会醒的。幸而他见机得早,基也厚,再迟一刻,纵有灵丹,也成残废了。"底下的话,好似两个女在窃窃私语,听不很清,声音非常婉妙耳熟。司徒平正在闭目静听那两个女说话,猛想起适才所受的冤苦毒打,立觉浑疼痛,气堵咽,透不转来,不由大叫一声,睁开两一看,已换了一个境界。自己睡在一个墩上,上盖着一幅锦衾。石室如玉,到通明,一阵阵芬芳袭人醉,室中陈设又华贵,又清幽。秦紫玲、秦寒萼姊妹双双笑,站离前不远。再摸上创伤,竟不知到哪里去了。回忆前情,宛如作了一场噩梦。这才想起是弥尘幡的作用,便要下床叩谢秦氏二女救命之德。刚一欠,才觉自己赤睡在裳内,未穿衣服。只得在墩沿伏叩:"弟司徒平蒙二位仙姑赐弥尘幡,死人生,恩同再造。望乞将衣服赐还,容弟下床叩谢大恩吧。"

寒萼笑对紫玲:"你看他还舍不得穿的那一衣服呢。"紫玲妙目苯,瞪了她一。正容对司徒平:"你昨夜从紫玲谷回去后,优昙大师同霞姑驾到,说你正在危急。

我同妹还怪你既在危难之中,为何忘了行时之言,用弥尘幡脱?想去救了你来,大师说你灾难应完,不消多时,自会前来,暂时最好不要许飞娘知我姊妹二人详情为妙。又怕你回谷后,许飞娘跟踪前来,我们使的那两样障法儿瞒不了她,命霞姑将她炼的紫云障借给我们,又吩咐了一番话,才同霞姑回山去了。我到底不放心,正要命神鹫去救你,你已用弥尘幡脱到此。打你的鞭非常厉害,你受伤太重,经天风一,立刻死过去。你穿的衣服已经打得成了糟粉碎丝,你又周,怕没有几百伤痕,非内用先母灵丹,外敷玉螭膏,不能即时生效。你彼时已人事不知,我姊妹二人因为优昙大师与三仙、二老再三嘱咐,急于救人,只得从权,将你抱池中,用灵泉冲洗之后,服了灵丹,敷了玉膏,抬到房中,守候你伤愈醒转。你上中了好几鞭,震伤脑,最为厉害。若非你基尚厚,即使救转,也难复原。现在虽然伤势平服,但真气已散,仍须静养数日,才能运气转动。

我姊妹二人与你渊源甚,此后已成一家,德的话休再提起。如蒙错,即以姊妹相称便了。墩侧有先父遗留的全衣冠,留你暂时穿用。这里有优昙大师留下的手示,你拿去一观,便知前因后果。我姊妹尚须到前面谷,去将紫云障放起,以防许飞娘来。你先静养,少时我们再来陪你谈话。"说罢,取一封书信递与司徒平,也不俟司徒平答言,双双往外走去。

司徒平平时人极端正,向来不曾过女。自从见了秦氏姊妹,不知不觉间起了一说不来的情绪,也并不是想到什么燕婉之私,总觉有些恋恋的。不过自付行浅薄,自视太低,不敢造次想同人家攀,结一忘形之友。昨晚走时,便想异日不知还容他再见不能,不料回挨了一顿毒打,倒作成他到这天福地来,与素心人常共晨夕。听紫玲前后所说的语气,不禁心中怦怦直。屏气凝神,慢慢将优昙大师的手示拆开看了一遍,不由心旌摇摇,起来,是真是梦,自己竟不敢断定。急忙定了一定神,从一字一字仔细观看,自己一遍竟未看错,喜得心怒放。世以来,也从未过这样一个好梦,慢说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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