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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抱不平同访dai家场负深恩(3/5)

房内又走一个年轻汉,先前那人不知嘴里说了一句什么,这后来的便朝心源看了一,走向后面去了。先前那人便向心源:"这里正是家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何事到此?"可笑心源、许钺在江湖上奔走多年,只因在酒楼上看见罗九那般大气焰,疑心他率领多人,到家场欺压良善,激起满腔义侠之心,一路赶来,逢人便问,匆忙中竟会没有预备人家回问。黄玄极又是素来不多说话的人,这一下几乎没有把心源问住。只得随便编谎:"我等听说家场明天有集,特意前来赶集办年货的。"那人闻言,只冷笑了一声,回便走。心源也知自己答得不对,岂有住在城里的人,除夕两天还连夜到乡下赶集的?三人吃了一个没趣,只得离了那家。

黄玄极猛:"我们真是太呆了。你想那一伙人下楼不多一会,我们便追了来,我们三人的脚程何等快法,那罗九纵然了得,他带的那一伙人差不多都是些无用之辈,岂有我们追赶不上的理?这条路上通没有见那些人的踪迹,我们莫非上了当吧?"赵、许二人恍然大悟,暗笑自己鲁莽。正商量回转岳麓,等明早再设法打听时,忽然一九龙赶月的炮,从广场北面一家院落中冲霄而起,一朵碗大的星灯,后面随着九条大,飞向云霄,煞是好看。许钺:"想不到这一个山凹小村里,还造得这般好炮,这里居民富足也就可想了。

"说罢,正要转回来路,忽听当当当一片锣声,山谷回音,响声震耳。先还疑是打年锣鼓过年,一会工夫,遍山遍野四面俱是锣声。黄玄极:"锣声之中带有杀伐之音,莫非许居士没有错听,毕竟那话儿来此寻衅吧?"话音未了,锣声停,广场北面卷一队人来,接着遍山火把齐明。黄、赵、许三人正在惊异,那一队人已走离三人立不远,为首二男一女。

两个男的,一人手持两十八环链架,一人手持一杆长枪;那女的手持双剑。除那使槊的年纪稍长外,其余一男一女都年约二十左右。走到近前,一声号令,队伍倏地散开。那使槊的首先喝:"罗九门下走狗速来纳命!"

许钺见那使枪的少年非常面熟,手上的兵又和自己门中所传的式样一般,好生奇怪。还未及三人还言,那使枪少年已纵上前,失声喊:"来者不是馨哥么?"许钺听那人喊他名,越发惊异,近前仔细一认,只觉面熟,还是想他不起。那人却已认许钺,一面止住众人,上前施礼:"我是你离家逃走在外的十三弟许铁儿,现在改名许超的便是。馨哥事隔十二年,不认得兄弟了吧?"许钺这才想起,这人便是十二年前因为学武逃走的一个叔伯兄弟许铁儿,彼时他才九岁。他的父亲原和许钺的父亲是同胞,生了有七八个儿,最后一个便是许超,名铁儿。从前在书房中不喜读书,时常偷偷去看叔伯哥哥许钺练许家的独门梨枪,将招式记在心,背着人练习,书却不读。到第九岁上,因为逃学习武,被他父亲打了一顿,便从家中走,久无音信。不想在这里见面,如何不喜。

当下许钺便将黄、赵二人介绍见面,许超也把他同来的人引见。那使槊的便是此间地主飞麒麟衡玉。那女的是衡玉的妹湘英,人称登萍仙。大家见面之后,知是自己人,衡玉便邀三人至家中叙话。黄、赵二人正要打听罗九为人,许钺又是骨重逢,自是愿意。心源便问衡玉:"如今大之后,地方倒还安静,贵村设备这般周密,莫非左近还藏有什么歹人不成?"许超抢着答:"话长着哩,三位回到家中,见了我们大哥再说吧。"这时山上火把依然通明,队伍也跟在众人后面,步列非常整齐。衡玉笑:"只顾招呼远来嘉客,也忘了开发他们。"说罢,把手一挥,一声梆,这些队伍倏地左右分开,化成两队,一队往南,一队往北,远望过去,好似两条火龙,婉蜒缓向村后。遍山火把,通都不见,仍是一片空广场,静地一个人影也无。只剩明星在天,寒风到枯树上飕飕作响。回望来路,山崖上面也有十几火光依次熄灭。才知适才来的山谷中所见乌巢一般的东西,皆是埋伏,不禁佩服此中人布置得周密。若不是许钺同来,兄弟重逢,自己同黄玄极会剑术的话,要想去,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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