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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步明月古寺斗僵尸玩梅hua(3/4)

树隙中正夹着一个剑匣。这才恍然大悟,昨晚鼓中的龙,便是此剑所化。又是喜,又是害怕:喜得是得此神,带在旁,从此山学剑,便不畏虎狼妖鬼;怕得是万一此剑晚来作怪,岂不无法抵御?仔细看那剑柄,却与昨日所失之一般无二。记起昨晚曾用此剑柄去打妖龙,觉得发手去,有一火光,莫非此宝便是收伏那龙之?想了一会,毕竟心中难舍,便近前取那剑匣。因已陷木之中,英琼便用手中剑只一挥,将树斩断,落下剑匣。将剑匣内,恰好天衣无,再合适不过,心中兴到了万分。将剩的何首乌,就着溪涧中山泉吃了半截。又将剑练习剑法,只见紫光闪闪,映着日光,幻无边异彩。周骨一活动,登时上也不酸痛了,便在梅林中寻了一块石坐了歇息。本想离开那座庙,另寻一个石作安之所,又恐怕赤城回来无寻觅自己;待不离开此地,又恐晚来再遇鬼怪。想了一阵,无法可施。猛想起自己包裹、宝剑、银两还在钟楼上,如今钟楼已塌,想必就在那瓦砾堆中。莫如趁这大白天,先取来再定行止。当下先把那紫郢剑拿在手中,剑佩在旁,壮着胆往前走。走近去先寻两块石,朝那堆骷髅打去,不见什么动静,这才略放宽心。走近前去,那堆骷髅经日光一晒,许多黄,奇臭熏人。英琼一手提剑,一手鼻,走到钟楼瓦砾堆中一看,且喜包裹、宝剑还在,并未被那怪扯破,便取来佩在旁。不敢再留,纵墙。随即从包裹中取衣裳,将衣换下包好,背在上。又等了一会,已是未末申初,赤城还不见回转。想起昨晚遇险情形,心中犹有余悸,不敢在此停留,决计趁天未黑,离开此山,往回路走。心想:"赤城同那女剑仙既想收我为徒,必然会再到峨眉寻我。我离开此地,实在为妖怪所,想必他们也不能怪我。包裹内带有银两,且寻路下山,寻着人家,再打听回去的路程。"

主意拿定后,看了看日影,便由山径小路往山下走。她哪里知,这莽苍山连峰数百里,绵亘不断,她又不明路径,下了一座山,又上一座山。有时把路径走错,又要辨明风向日影,重走回来。似这样登峰越岭,下山上山,她虽然轻如燕,也走得浑是汗,遍生津。直走到天黄昏,仅仅走去六七十里。夜里无法认路,只得寻了一个避风所在,歇息一宵。似这样山行宿了十几天,依然没有走这个山去。且喜所得的紫郢剑并无变化,一路上也未遇见什么鬼怪豺虎。而且这山景,除梅林常遇得见外,那黄、何首乌、松仁、榛栗及许多不知名而又好吃的异果,却遍地皆是。英琼就把这些黄果品当作粮,每次发现,总是先包了一大包,够三五日用,然后再放量一。等到又遇新的,便把旧的弃掉,又包新的。多少日未吃烟火,吃的又都是这益气延年的东西,自己越发觉得轻神,舒适非常。只烦恼这山老走不完,何时才能回到峨眉?想到此间,一发狠,这日便多走了几十里路。照例还未天黑,便须打之所,谁知这日所上的山,竟是一座秃山,并无理想中的藏之所。上了山一看,忽见对面有一座峰,看去树木蓊翳,依稀看见一个山凹,正好藏隐蔽。好在相离不远,便连纵带走地到了上面,一看果然是一片茂林。最奇怪的是茂林中间,却现一条大,宽约一丈左右。路中间寸草不生,那大可二三抱的老树连起,横在旁的差不多有百十株。旁古树近丈许地方,伤的痕迹。英琼到底年幼不解事,这一路上并未见过虎豹,胆也就越来越大。见这条大路长约百十丈远,尽是一个小山,便不假思索,走近一看,原来孤峭立,一块约三丈的大石,屏风似地横在旁。绕过这石再看,现一个丈许方圆的山,心中大喜。只因连日睡的所在,不是岩谷,便是树腹,常受风欺,好容易遇见这样避风的好所在,岂肯放过。又不假思索地走了去,恰好旁现有一块七八尺宽的平方石,便在上面坐下,取沿路采来的山果黄慢慢嚼吃。

一会儿工夫,一大半圆的明月挂在树梢,月光斜照迸,隐隐看见,有一堆黑茸茸的东西。心中一动,渐渐回忆起前数日的险境,不由心虚胆怕起来。先取了一块石,朝那一堆黑东西打去,噗的一声,好似打在什么东西上面,估量是一堆泥土,才放宽了心。便把包裹当了枕,将宝剑压在下,躺在那里望月想心事。年轻人瞌睡原来得快,加以连日山行,未免劳乏,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睡到半夜,英琼恍惚听见锵锒一声。醒来一看,天气昏黑非常,自己心的那宝剑掉在地下,紫光闪闪,半截业已鞘。想是睡梦中不小心,翻时节将它碰到地下。英琼连日把那宝剑命,便将它还匣,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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