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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古庙逢凶众孝廉禅堂遭毒手石(3/7)

轻易不肯来。诸位檀越,改日有缘再会吧。"众人听了,俱各叹羡。宋时看见一轴画,挂得地位十分不合式,正要问了一,为何挂在这里。忽然有一个小沙弥来说:"方丈请知客师去说话。"了一便对众人:"小庙殿房曲折,容易走迷,诸位等我回来奉陪同游吧,我去去就来。"说罢,匆匆走去。

宋时便对云从:"你看这庙中的布置,同知客僧的谈吐,何等明风雅。这间禅房布置得这样好,满都是名人字画,偏偏这边墙上,会挂这样一张画,岂不是佛着粪吗?"

原来这间禅房面积甚广,东边是窗,南边是门。西墙上挂着米襄烟雨图的横幅;北墙上挂的是方孝孺白石青松的中堂,旁边着一副对联,集的宋句是:"青鸳几世开兰若,白鹤时来访孙。"落款是一个蜀中的小名士张易。惟独禅床当中,孤孤单单挂了一个中堂,画的是八仙过海,笔势俗,满纸匠气。众人先前只顾同了一说话,不曾注意。经宋时一说,俱都回过来议论。

云从正坐在床上,回看见那中堂下面横着一个磬锤,随手取来把玩。一个不留心,把那八仙过海中堂的下摆碰了一下。大概上面挂的那个钉年代久远,有活动,经这磬锤一震,后面凹去一块,约一人,一尺三寸宽,上面悬着一个小磬。众人都不明白这磬为何要把它藏在此间。宋时正站在床前,把磬锤从云从手中取过来把玩,一时了兴,随便击了那磬一下,只听当的一声,清脆可听。于是又连击了两下。云从忽见有一个小和尚探,便:"宋年兄不要淘气了,动人家东西,知客来了,不好意思。"

话言未了,便听三声钟响,接着是一阵轧轧之声。同时墙上现一个小门,门前立着一个艳装女,见了众人,"呀"的一声,连忙退去。宋时:"原来这里有暗门,还藏着女,那方丈一定不是好人。我们何不去骂那秃驴一顿,大大地敲他一下钉锤(川语,即敲竹杠也)?"云从:"年兄且慢。小弟在家中起时,老家人王福曾对小弟说过,无论庵观寺院,去随喜,如无庙中人指引,千万不可随意走动。皆因有许多家人,表面上是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清净寂灭,一尘不染,暗地里盗邪,无恶不作的也很多。平时不看破他行藏还好,倘或无意中看破行藏,便起了他的杀机。这庙中既是清修福地,为何室中设有机关,藏有妇女?我等最好不要动,倘或他们羞恼成怒,我等俱是文人,万一吃个前亏,不是玩的。"

众人听了这一席话,正在议论纷坛。就中有一个姓史的举,忽然说:"云从兄,你还只顾说话,你看你的房门,如何不见了?"众人连忙一齐回看时,果然适才来的那一座门,已不知去向,只剩了一面黑黝黝的墙。墙上挂的字画,也无影无踪。众人不禁惊异万分,不由得连忙上前去推。只见那墙非常固,恰似蜻蜒撼石,休想动得分毫。这时除了禅床上所现小门外,简直是无门可。众人全又惊又怕。云从忽然:"我们真是呆瓜。现在无门可前就是窗,何不越窗而呢?"这一句把大众提醒,俱各奔到窗前,用手推了一回,不禁大大的失望。原来那窗虽有四扇,已从外面下闩。这还不打,而这四扇窗,全都是生铁打就,另外挖的卐字纹,有二指细,外面漆上红漆,所以看不来。急得众人又蹦又,去捶了一阵板,把手俱都捶得生疼,外面并无人应声。这一班少年新贵们,这才知险地,光景不妙。有怪宋时不该击那磬的,有说和尚不规矩的。

还有两位胆大的人说:"我们俱都是举人,人数又多,谅他也不能奈何我们,等一会知客回来,总会救我们去的。"议论纷坛,满室喧哗,倒也闹。云从被这一人吵得疼,便:"我们既到此地步,如今吉凶祸福,全然不晓,埋怨吵闹,俱都无益,不如静以观变。一面大家想个主意,脱离此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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