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冲云层了。他忽然一扬手，：“停！”

飞艇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飞行机，但飞艇上升是一直线，飞行机却要盘旋着才能上升，如此一来，单论上升的速度应该差不多。在云层中上升，外面的汽不断涌来，板上登时蒙上了一层渍。

飞行机不象飞艇还有个吊篮，士兵完全在外面，要在云层中上升只怕更加困难。说不定，用不着升到云层以上，大概会有好几架自行坠落了吧。曾望谷暗自想着，可心中却实在没办法轻松。

此时萧彦也正如曾望谷所料，满都是渍，几乎连睛都睁不开了，但他还是抓住机括，拼命把飞行机拉上去。

飞行机双翼也沾满了汽，便如雨前的蜻蜓，不复发时的轻盈。在初次加风军团时，邵风观在说升空几个要，便是大风大雨不可飞，雨云亦不可飞。现在虽然还没下雨，其余几却全犯上了。可是那飞艇不断上升，自己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追不舍了。

幸好飞艇太大，虽然看不清样，却可以从云层翻涌变化中看轨迹。萧彦越飞越是惊叹，飞行机平时只能升到五六百尺的度，要超过千尺，那必须借助很的风势才行。现在风虽大，但那飞艇却似乎不怎么受风势影响，轻轻易易就达到了这个度，萧彦竭尽全力全力，却总是追不到飞艇上方。

这飞艇一定是借助气上升的。如果能破坏飞艇的气，那他们准会掉下来。可是要破坏这气，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到飞艇上方，这实在太不容易。不知飞艇的极限度是多少，如果越过飞行机所能达到的度，那这一战是注定要失败了。

只能加快速度。萧彦想着，喝：“小汤，抓稳了！”他猛地一扳机括，飞行机又向上抬了抬，几乎已成垂直之势，推一下被燃了。飞行机因为一定要有发架才能升空，因此在机腹上装上两用不会炸裂的竹筒制成的推，这样万一发架被毁也可以升空了。如果在空中燃推，飞行机就能得到二次推动，停留在空中的时间也能增加一倍。现在风势这么大，原本不需要用推，可是萧彦知飞行机上升没有飞艇容易，也只能动用这一招了。

推一燃，速度又增加许多，猛地向上疾冲，又被气卷着急速打转。汤维虽然不用纵，却也被转得，只能死死抓住扶手，心中不住暗：“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此时风军团发的七架飞行机已经坠落了两架，剩下的另几架飞行机中，倪兴武和严平还能跟随萧彦，却也十分勉了，另两架刚只在下面打转，也不知被风卷到了什么地方，说不定已经坠毁。萧彦打了几个转，双则拼命盯着那边飞艇上升的痕迹。虽然他又加快了速度，但飞行机越到，想要上升就更加困难，现在他耳朵里轰隆隆直响，气都快不过来，飞行机速度虽快，但上升得却越来越慢了，云层如一团厚厚的绵絮，让他连呼都越来越难。

正在担心能不能追上那艘飞艇，突然前一亮，鼻边上的重之立时消散，虽然风还是很大，却要舒服得多了。升得太快，他前一黑，刹那间都看不清周围的一切，耳边却听得汤维喜：“萧队官，我们到云上面了！”

的确，现在已经冲了云层。云层下方看去，一片漆黑，一到云层上方，天空却已清澈得如一块毫无瑕疵的晶，一半圆的明月悬在天际，亮得异乎寻常，映在下方的云层上，如镀上了一层银。那些云层被风得不断涌动，与海面波涛一般无二，有些云层却被得兀然耸起，正如群山连绵。

“真啊！”

汤维失声叫声来。这等景致，只怕亘古以来还没人看到过。天风猎猎，面如刀，但这风也清澈得如无形的冰块。萧彦平常巡，也喜升得一，但现在这度恐怕从来不曾达到过。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别这些，快看看，那飞艇在哪里！”

飞艇如此庞大，在这样的度，视线全无阻碍，一似乎真能看到天地的边缘，如果飞艇先冲云层，定逃不脱他们的视线的。但现在看去，只有下面的云海此起彼伏，周围却空空，飞艇定还没有冲云层。

终于抢到飞艇之上了。萧彦心有说不的欣喜。虽然到了飞艇上方还不能说是胜定，可离胜利至少又近了一步。他熟练地扳了扳机括，飞行机轻盈地抖动一下，在空中打了个转，绕了个大大的圈。他一边努力保持住飞行机的平衡，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下方。

真的象大海一样。萧彦虽然让汤维别那些，可是自己也仍然不免震惊。云层很厚，又极其平坦，被风动时，与海面一般泛起层层波狼，只是这些狼也是一些云朵的碎片。在下面往上看，这些都是乌云，但就在云层上面看下去时，才发现乌云原来同样的是雪白的。

他本以为飞艇也上就会冲云层，哪知飞行机转了一圈，仍然什么都没发现。正在诧异，汤维突然叫：“看！那儿是什么？”

在右侧数十丈外，有一片云层正在微微翻动。风甚大，云涛本就在起伏不定，若非汤维目力超人，当真难以发现。萧彦皱了皱眉，：“过去看看。”

云层以上全无阻挡，月光照得一片通明。萧彦将飞行机飞到那儿，只见那块地方的云层波动确实有些异样，隐隐的，有个圆圆的鱼脊样的东西云层，上面布满菱形纹，也正如海时在船上看到的鱼没的样。

那是什么？萧彦心不禁一阵惊恐。前这一切让他几乎错以为下是一片雪白的海。可是云层中难真的有什么异兽没么？他绝对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奇事。

那是飞艇！还没到那儿，萧彦猛然间恍然大悟。飞艇故意将他们引云层，原来是情知速度比不上他们，因此将计就计，趁在云层中看不到远，故意让他们飞到云层上方，自己则隐于云中趁机下降。敌人动飞艇，首要任务是轰炸辅弼二堡，自然不会到云端与风军团缠斗。自己一味想着敌人想要占据，实在是棋错一着。

他想明了此节，也不回，喝：“小汤，快备好轰天雷！”

飞行机载重不大，除了两个人以外，就只带了两颗轰天雷。汤维怔了怔，：“萧队官，那是什么怪？”

“什么怪，那就是飞艇！”

他们所见到的飞艇都是一个椭球形，没想到从上方看来，那飞艇居然是这个样的。汤维听萧彦这般产，登时大为兴奋，：“哈，他们躲在这儿？这回逃不掉了！”现在他们居临下，轰天雷虽然爆炸时威力不大，但炸开时有火焰溅，飞艇的气只消被烧破一个，肯定不能再浮在空中了。

飞行机不能象飞艇那样悬浮于空中不动，说话的当飞行机已掠过了飞艇的所在，又偏离了十余丈。萧彦努力纵着飞行机，只觉这手与平时大为不同。飞行机能够飞行，全靠纵者捉摸空中气，但今天风太大，云层上方的气更是怪异，飞行机上那些接合隐隐似在发轻微的“吱嘎”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要散也等炸毁了飞艇再散吧。萧彦心想着，将机拉过来，叫：“小汤，准备好，别掷偏了！”

汤维：“萧队官你放心，这么距离，多偏个两三尺。”他手上抓了个轰天雷，睛盯着那飞艇云层的，生怕看漏了找不到。

萧彦将机括一带，飞行机猛地侧过来，绕了个圈又向回飞去。现在飞行机的速度快得惊人，这么的速度要掷中那飞艇的确极不容易，他只能希望汤维那众的视力不要让自己失望。

飞行机转向时，机翼被大风掠过，他耳边象有千万支笛在同时奏响，那些风几乎得跟石一样了。萧彦盯着那云层的飞艇，现在那块地方的云层翻动已小了许多，大概飞艇正在下降。等飞行机快到飞艇上方时，萧彦喝：“快扔！”

轰天雷是以陶土制成。与平地雷不同，轰天雷因为要用飞行机带上天去，里面的碎石铁片填得很少，否则重得飞行机都要飞不上去了。轰天雷的引线上装着用磨得很细的燧石制成的引火帽，只消一拉开便能着。汤维虽然还不能自己纵飞行机，但他跟着萧彦升空已有多次，这般掷雷已是十拿九稳。看着飞行已在前方，汤维一把拉开引火帽，引线登时被着了，他脱手扔了去。

现在飞行机在飞艇上方多也就两丈来。汤维知自己绝不能掷空，但这样的距离只怕谁都能掷中的，掷不中反倒要本事了。那轰天雷一被掷中，登时向飞艇飞去，不偏不斜，恰好击在飞艇上。只是，并没有象他想的那样炸开，那个轰天雷在飞艇上一撞，竟然斜着弹了起来，从边上下去了。

汤维失望地叫了起来，萧彦此时正拼命纵着飞行机，也不敢回，没能看到情形。听得汤维的声音，他喝：“失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