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火是从底舱起的，不知为什么。”

如果是甲板上炸开，以破军号之固，也并无大碍，最多把栏杆炸掉一些。破军号这样快便沉没，而且断成两截，那说明是底舱炸起的。破军号共有五层，最底层是些压舱石，以及一些不常用的笨重品，说会莫名其妙爆炸，那真是令人想不通了。

这时有近二十个士兵游到了柳风舞船边，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船上爬去，将这小船也得东摇西晃。

如果再这样，那这小船也会倒的。柳风舞明知是这样，但他仍不忍说这么说，只是：“一个个来，上来后帮一下忙，不要！”

爬上小船的士兵正不停地把还在中的士兵拉上来，其中一个正将中一个士兵拉起一半，忽然嘴里“哇”地吐一血，这下中那士兵反而将他也拉下里。里那人不知怎么回事，又惊又怕，只见这刚才还在拉他的人已浮在海面上，还在动，嘴里却不停血来，吓得大叫。这时又一个狼打来，将这两人同时打得没中，再没浮起。

这象有传染的一般，中和船上的士兵有不少人都开始作呕，有一些已开始呕血。海中，本还有五六个士兵，但这五六个士兵就没呕血的，也气力越来越弱，反而离柳风舞的小船更远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风舞茫然不知所措，这时一个士兵叫：“柳统制，漩涡过来了，快划啊！”他还不曾呕血，手里也没桨，只用手在里拼命划着。柳风舞猛然省得，抬起看去，却见破军号已只剩了最后一段在面，这上还有一个兵站在那里，但现在周围全是又急又的漩涡，他一便会被吞没，正抓着桅杆不知怎么是好。漩涡也已更急了，柳风舞这小船也被卷得不停晃动。

柳风舞猛地一扳手中的双桨，小船却象无力的老，只移动了一小段。这时那士兵忽然将边上一个呕血已呕昏了的士兵推下海中“嗵”一声，这人本已昏过去，掉海里也没吭得一声，便被漩涡带走了。

这时，只听得那边小船上发一阵惨叫，看过去，却见那船已被一个漩涡带住，船上二十多个人手足并用，但那船却只是原地打转，向而被漩涡带得移向破军号的残骸。船上的士兵明知必死，却仍没有一个敢下海中逃生。

柳风舞冲那士兵喝：“不准再把弟兄扔掉！不然，我上将你打海里！”

那士兵本已在推另一个呕血的士兵，那人还不曾失去知觉，正在挣扎，听得柳风舞这般吼，人抖了抖，：“统制，这船太重了，你划不动。”

“若见死不救，我宁可死在海中！”柳风舞目眦裂，吼声也变得沙哑了。他吼着时，只觉又是甜又是咸，只怕是上的血还在来。他将一把桨扔给那人，：“你划！”

那士兵接过桨，和柳风舞一左一右拼命划着，船上能动的人也都在划，每个人都知，现在生与死已只有一线之隔，若是手上稍稍松劲，只怕便要万劫不复了。

这时破军号已只剩了一还在面上，那士兵攀着桅杆，忽然放声唱：“魂兮归来，永守亲族！”他唱得不成曲调，声音也带了哭腔，直如鬼哭。

海面上翻起了一个狼，破军号忽然又上浮了浮，加速沉了下去，发了“嗵”一声响，一层狼涌了过来，将柳风舞的小船一推，柳风舞只觉手中一轻，小船过狼尖，终于脱了破军号带起的漩涡的范围。放放去，另一艘小船已不见踪影，破军号上最后的一个士兵正坐在了望台上，还在断断续续地唱着。这儿本来是船上最的地方，还在连这里也已有一半沉中。终于，这桅杆象一只绝望的手一样，猛地没中，面上，只剩了个特大的漩涡，海风中，隐隐的还传来那士兵最后的歌声，隐隐约约，如带血痕。

小船一到岸边，却见那些童男童女都远远地看着这儿，站在岸边的，当先正是玉清和宇安，一些杂役围在他边。玉清脸上带着些笑意，也不说话，柳风舞不等船停稳，便下去，拉着船拼命往岸上拖。但这一船二十多个士兵倒有十六七个已动弹不得，还有五六个也神情委顿，有气无力地。柳风舞拖着小船，还不等拖上沙滩，便再也拖不动了，手一松，人也倒在地上，一半没海。

天气温如，但海还是冰冷的。在中，柳风舞只觉那块玉佩贴着，寒意越来越甚。他大大地着气，只待积蓄一力量，但周却好象散了架一样。

这时，他听得一阵响，却见玉清带着宇安和几个杂役走了过来，玉清脸上还带着诡秘的笑意，：“柳将军，你能逃脱命，那也是天意，可喜可贺。”

柳风舞支撑着半抬起，盯着玉清，里也似要冒火来，：“这是你搞的鬼？”

玉清似是微微笑着，：“柳将军，此事我早在去年便已计划好，毒火两药齐下，你这样居然还能脱，真的是有神灵护佑了。”

玉清的脚踩在里，一领长衫的下摆被海浸，但一个人仍是风度闲雅，有如神仙中人。柳风舞：“是你在底舱里放的火药？”

玉清笑：“自然，否则哪有如此威势，一击便将破军号这等舰炸成两段。”

柳风舞看了看后的士兵，：“你如此丧尽天良，难不怕你相信的神仙给你报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