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说过，海中有一凶猛之极的大鱼，名叫海鲛，情凶残，闻到一丝血腥味就会聚拢来，能一将人咬成两段。

这时，海鲛已越聚越多，船大概有十几条了。军团虽然是军，但这批人大多没过海，还是一次看到海鲛，都看得目瞪呆。这群海鲛抢了一阵人，忽然又互相撕咬起来，有一条海鲛被咬得肚破，却还在追咬别的鱼，破军号虽然离好几丈，仍然闻得到一血腥味。

柳风舞只觉前也有眩。他握了握拳，闭了闭，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时却听得一阵惊呼，有人叫：“有人掉下海了！”

他猛地睁开，正见前有个人影正往下落。这人是白长衣，正是个童女。她本就站在柳风舞前面不远，大概被这一血腥味冲得立足不定。此时她还在空中，一长衣被风起，好象凌风飞舞，但人人都知只消那些海鲛聚过来，那她便要成为第二件祭品了。

那个女的发被风了，正半边脸，柳风舞只觉前一，猛地抓起搭在栏上的一铁锚，叫：“快帮我抓着！”他飞一跃，已船栏。

柳风舞动作太快，边上那些士兵还不曾省悟过来，他已经了去，几个手快的一把抢住绳，用力拉住，这时柳风舞已经离面还有数尺，他看见有两条海鲛已向那中的女游来，仰喝：“快放绳！”

他喊得虽急，但这绳此时有十来个士兵抓着，一时也放不下来。他见有一条海鲛已*近了那女，心中大急，人踩在铁锚上猛地一跃，手已自腰间刀来。

他下去的地方离那女还有丈许，铁锚挂在船边正在摇晃，此时正晃向那女一边，相距只有五六尺。柳风舞一跃足有六七尺，正踩到一条海鲛背上，他一刀直落，腰刀刺那海鲛。这条海鲛哪里受得住这等痛楚，一个足有六尺长的躯猛地一晃，柳风舞只觉象是被烈撞击一般，人一下失去平衡，腰刀已脱海鲛内，人也被这海鲛甩了下来“嗵”一声落中。

这条海鲛吃痛之下，猛地张开嘴，向柳风舞咬过来。这时柳风舞已落在中，他虽然熟，但泳术无论有多么超，终无海鲛灵活，他心知逃不过，踩着，正待用刀还击，却听得箭矢破空之声，那海鲛腮边已中了一箭，护痛之下，猛地冲面足有三四尺，一个长长的躯又平平落下，溅起一大片。

柳风舞被这阵溅得里生疼，人也沉中。他能中视，在中看上去，只见那条海鲛受了两重伤，还在拼命挣扎，伤正不住淌血，边上一条海鲛猛地冲过来，在这海鲛肚腹上咬去了一块，这条海鲛受伤虽重，却仍是凶狠异常，反又咬住了那条海鲛，两条大鱼咬作一团，海面也象煮沸了一般翻，那个女浮在海面上，离他不过三四尺远。

柳风舞心知若不趁现在救人，那连自己也回不去了。他把腰刀咬在中，向那女游去。一到她边，他舒左臂揽住了那女，正待向船边游去，刚探面，只觉一血腥气扑面而来，一条鲛鱼正向他咬到。

那几条鲛鱼已全向这儿游过来了。柳风舞左手还揽着这女，右手从嘴边取下刀来，大喝一声，一刀贴着面削去。在中不象在岸上那样用得力，但他这一刀仍是劲力十足，一刀正砍在那海鲛尖尖的鼻上，将海鲛的鼻也砍下一块来。

海鲛吃痛之下，一咬住了柳风舞的腰刀。即使在中，柳风舞也听得那海鲛咬着刀发的尖锐之声，但如一把铁钳在扭动。他右手猛一用力，将腰刀刀刃竖直向下，海鲛正在用力，腰刀登时将它的嘴角割成两半，脱了来，但这海鲛却还象咬着腰刀一般，一颗仍在左右摇摆。

柳风舞在战场上也经历得多了，从不曾见过这等凶恶的海鱼，他不禁一阵心悸，人也一呆。这时只听得唐开在船上叫：“柳将军，快抓住！”

唐开又放下了一铁锚。这回因为是对准着放下来的，就在柳风舞。柳风舞将腰刀仍往嘴里一，只觉刀上也是一血腥味。这条海鲛刚才正抢人，也不知这血腥味是嘴里的人血还是海鲛自己的血，柳风舞也不敢多想，双手一用力，将那女放在铁锚上，自己一手拉着锚齿，另一手又把腰刀拿了下来，叫：“快拉！”

唐开在船上一用力，尽铁锚上挂着两个人，加上铁锚本重量，着实不轻，他拉得却仍是行有余力。

刚拉面，那条鲛鱼忽然又冲面，向柳风舞扑来。柳风舞猛地蜷起，那条海鲛咬了个空，猛地撞在船板上“咚”地一声响。柳风舞仰起叫：“快拉！快拉！”他下时没有多想，在中险死还生地斗了这一回，虽然不过是短短一刻，他只觉象是过了好几年一般，只盼着早早上去，哪里还有刚下去时的锐气。

唐开双手齐用，边上也有士兵帮忙，登时上升得快了，上便拉上了两丈多，那条鲛鱼得虽，此时已咬不到他了。柳风舞仍不敢怠慢，一手握着腰刀，盯着那海鲛，这条海鲛因为受伤血，和边上的海鲛咬作一团，刚才那条海鲛却已被咬死了，翻着个白白的肚躺在上动也不动。

铁锚一拉上来，几个士兵伸过手抓住柳风舞把他拉上甲板。柳风舞只觉周骨节都散了一般，站都站不稳。他看了看那个女，她周淋淋的，衣服贴在上，脸也白得没一血，另两个童女正给她抚控。他：“她有救么？”

那两个女还没说话，忽然有人喝：“让开！让开！”听声音正是玉清的一个徒弟。那堆人登时让开一条，只见玉清沉着脸走过来，颇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