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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xia(5/10)

动。

包扎好后,郑司楚到了中军帐去见毕炜。当着众将之面,毕炜将林山怒斥了一通,下令全军加戒备,以防敌人晚间再次偷袭,郑司楚在一边听得胆战心惊,也甚是敬佩,经过白天一战,他自己本没想到敌人可能再次偷袭。

会议结束后,郑司楚正要随众将去,毕炜忽:“郑参谋,请留步。”

郑司楚心中微微一震,也不知毕炜要说什么,等人都走完了,他转过:“毕将军,有何吩咐?”

毕炜指了指边一张椅:“坐吧。对了,郑参谋,此战敌军有三个伤兵被擒,我已下令将俘虏斩首。”

说这话时毕炜盯着郑司楚看,郑司楚只觉气息一滞,也说不话来。毕炜说这话的言外之意他也明白,那是让他以后不得再开为俘虏求情的意思。他低声:“毕将军英明,末将不敢置喙。”只是这话说得有气无力,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真的在赞叹毕炜英明。

郑司楚的反应都在毕炜里,他嘿嘿笑了笑:“郑参谋,令尊大人行事雷厉风行,毕某极是佩服,你倒是稍有不同。”

郑司楚心中略略有着恼,:“毕将军取笑了,父母是父母,我是我。”

“自然,自然。”毕炜似乎也不想再谈郑司楚的父母,往椅背上一*,:“郑参谋,敌军此举也实在大我意料之外,看来他们已看破我们的打算,想再前计行事是行不通了,你认为该怎么办?”

的确,郑司楚一看到五德营并没有摧毁,就知自己的计划已全盘落空。自己本以为神机妙算,敌人步步都囿中,但其实是敌人早看破了自己的计谋,反倒是共和军被敌人牵着鼻在走。如果火军团一到攻,胜算还更大一些,现在粮草告急,而敌军又步步领先,局面越来越险峻了。他定了定神:“毕将军,末将定计失误,实在难赎此罪……”

毕炜摆了摆手:“别说这些话,胜负乃兵家常事,战场上的胜者是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这句话那个陈忠也说过。郑司楚默默地想着。不知不觉,他心似重新燃起了一团火焰,方才的迷惘和不安尽都消失。他:“毕将军,末将在回来时便已想过,敌人看来已识破我军诱敌之计,我军势必有所变化,但如果我军以不变应万变,敌人……多半不会猜到。”他原本想说敌人一定猜不到,但话到嘴边上省觉不该说得太满。

毕炜又是微微一笑,:“不错,敌人想不到的,便是奇计。只是一成不变,自然不行。”

郑司楚:“毕将军说得正是。敌军不来击毁飞艇,那自然以为飞艇只是诱敌之计,毫无用,看来他们没有发现其中奥妙,正是我军的可乘之机。”

毕炜脸上笑意更增,:“说得好,接着说。”

郑司楚已没了拘束,:“飞艇虽然升不了太,但是只消不挂吊篮,飞上十余丈还是可以的,可以悬挂炸雷,飞到天炉关城轰击。我算过,飞艇充足气后,可以悬挂五百余斤的重,不用吊篮,足可以挂上百余个炸雷。”说到这儿,他又有些黯然。炸雷大号的一个足有四五十斤重,但朗月省路崎岖难行,他们带来的大号炸雷一共才十几个,大多是小号的。

毕炜:“是。我方才就想过,不过不要以炸雷轰击,而是选派灵便之人,借暮偷偷上城。敌人所恃,无非是城的两门炮,只消炸毁这两门炮,我军以堂堂之师攻,哪里有攻不下之理!看来,我们想到一去了。”

郑司楚心中却是微微一震。虽然他想的也是去炸毁那两门炮,但在飞艇上悬挂炸雷,毕竟把握不是太大。毕炜的说法,把握要大得许多,可是在飞艇上城之人却多半是死定了。

毕炜真个是把士兵当作一件工啊。可是郑司楚也说不上毕炜这等法是对是错,如果真自己的法,万一炮没能炸掉,士兵死得更多。

毕炜还是兴奋之极,不住:“此计必须要大军跟上方能发挥效用。郑参谋,事不宜迟,你上通知方将军,今日晚间击!”

郑司楚吓了一大:“什么?今晚?”共和军刚与敌军激战过一场,他总以为要休整一下,哪知毕炜竟然会下这等命令。

毕炜中发亮,:“正是。敌军此番击,已尽全力,余力已是不济,多半想不到我们会如此快发动反击。此时攻,实是难得的良机,胜负在此一举。”他说到这儿,又象自语,又象对郑司楚:“哼哼,曹闻这厮,我倒要看看还能有什么手段。”

郑司楚心中象被掩上了一只冰冷的手,他默默地看着毕炜。此时毕炜须髯飞扬,大是威武,但在他心底却隐隐地有惧意。

也许有取胜之机,但这样正面攻,损失也一定很大。郑司楚:“毕将军,敌军都聚集在天炉关,这般攻击可是一场混战啊!”毕炜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仿佛带着些嘲。他慢慢:“郑参谋,不会有混战的。你立刻通知方将军,齐军兵,晚间发!”

郑司楚心中突地一沉。他不知毕炜心中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此时毕炜神中有一奇异的东西,让他不得不害怕。他也不敢多说话,只是:“是。”

※※※

“晚上就要发?”

方若不禁愕然,但上颌首:“不错,确是好计,敌人多半想不到我们反击会如此之快。”他想了想,又有担心地:“可是我们如何冲天炉关?他们那两门炮好生厉害。”当初方若派兵攻,虽然攻势占优,可是队伍一到天炉关下,便被城那两门炮轰得立足不稳,以至于吃了一个大败仗。

“毕将军已下令,让敢死队乘飞艇借暮城,炸毁那两门炮。”

郑司楚说这话时也有些犹豫,方若却一拍大,叫:“毕胡真敢!不错,这是条好计,只是可惜了那几个勇士。”

那几个冲城的勇士铁定会被杀的吧。郑司楚有些黯然。先前他就曾想过要讨令加敢死队,但最后还是没说。冲去的话是九死一生,不,是必死无疑。

方若兴奋过后,上又正:“破了城便要打一场仗了。五德营也不是好对付的,嘿嘿,我齐兵。”他虽然说五德营不好对付,却没半惧意。

郑司楚向他行了一礼,打回营。一到营中,正好看见一些士兵正拉着一辆大车过来,车上装着许多黑黑臭臭的东西。他叫住一个车边的士兵:“这是什么?”

那士兵也认得郑司楚,:“禀郑参谋,这是猛火油,毕将军命我们装龙车里。”

猛火油!郑司楚心中又一震,一瞬间,他明白毕炜的用意了。猛火油是和沥青生在一的一黑油,可以燃烧,只是烟极大,而且产极少,因此也没有太大的用途。当初他向毕炜献计是因为发现一个山沟里有一个沥青潭,只是没想到猛火油一样可用。毕炜将猛火油装在龙车里,那定是想要火攻。

龙是辎重营必备之,用来灭火的,平时也可以储存。毕炜将龙车全调用,看来真的是孤注一掷,要一举定胜负了。将猛火油装龙车里,这样的主意大概也只有火军团才想得来吧。郑司楚可以想象得到,一旦着后,火龙车十余丈长的火开路。

怪不得毕炜说不会有混战啊。郑司楚几乎可以看到五德营的士兵在火下挣扎的样。这也许是一条好计,可是,这样的计策也实在太过残忍了!

他茫然地看向天空。天近暮,夕在山,殷红如血,映得天炉关两边的两座山也似在燃烧。

程迪文因为受方若特别关照,给了他一间小帐单独休养。他躺在床上看看书,倒也得其所哉。正翻着那本兵法,帐帘忽地被挑开,郑司楚走了来。他笑:“司楚,你也要来陪我么?”

郑司楚受伤算是不轻不重,原本要休养的话也是可以的。他坐到程迪文边,:“迪文,你的伤好了么?”

程迪文:“哪有这么快,我不象你,结实得和野猪一样。”

程迪文原也只是顺开个玩笑,郑司楚却只是勉笑了笑。程迪文心思甚细,见他面有异,:“什么事了?”

郑司楚想了想,:“迪文,老伯当年领兵,对付敌人是不是不择手段?”

程迪文:“当然是。我爹说,战场上你不杀人,便是别人杀你,要取胜,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郑司楚一阵哑然。他垂下,自语似地:“这理我也懂。可是,杀那么多人,究竟有什么意义?”

程迪文被他一下问住了,笑了两下,:“这你倒问住我了,我也没想过。”

郑司楚伸手来。这几日接连几番恶战,掌心一下磨起了一些老茧。他轻声:“迪文,来时我还想着在军中建功立业,那时只知为将者当恤士兵,同甘共苦,对敌则要毫不留情,可是,现在越来越觉得战争没有意义。我也杀了不少人了,看着那些人在我刀枪下送命,我就想,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非死不可,难就不能不杀人么?”

这些话他一直憋在心里,在毕炜跟前自不敢说,只有在程迪文面前才说来。程迪文大吃一惊,他一向觉得郑司楚如铁,却不知他心中原来如此痛苦。他伸手拍了拍郑司楚的肩:“有句话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该听说过吧?这些痛的事让该想的人去痛吧,我们都是军人,只消令行事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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