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压力，以至于崩溃。小王自幼养尊优，没经过什么挫折，他不像我那样能忍。到了现在，只怕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所以脆尽量逃避。

我没有去他。小王不了他理想中的名将，说不定并不是一件坏事。所谓名将又算什么？武侯是名将，文侯也算名将，但他们不是横死，就是败名裂。而我的结局又会是什么？我猜不来，只怕好不到哪里去。让小王能平安地度过余生，对于他来说，未始不是幸运。

我正想再说几句宽他的话，冯奇忽：“楚帅，有人过来了！”

曙中，有一骑从扎下的营盘中如飞而来。我吃了一惊，：“是谁？”

冯奇：“是从廉字营里过来的。”他伸手从腰间摸了弹弓，取下弹扣下。不来者是谁，这样如飞而至，只怕是了意外，他自然要先好准备。

那骑来得极快，一下便已到了近前。原本二十步外该下而行，但那一骑冲得太快，竟然冲到了距我十步左右才鞍下。他冲得太近了，左右亲兵队登时哗然，全都枪上前，冯奇也把弹弓对着了他。我却已经借着曙看清了来人，正是廉百策，忙止住了他：“不要动手，扶廉将军上来。” 廉百策足智多谋，也向来镇定，但现在却惊慌成这样。我的心登时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可是，四周并无异样，并没有中了别人埋伏的迹像。我定了定神，迎上前去：“廉兄，什么事了？”

廉百策上气不接下气，扭看了看后，：“楚……楚帅，大事了，我们找个地方说。”

廉字营扎下的营盘离这儿很近，可是廉百策却像赶了上百里路一般，脸上也全无血。我心中一动，：“要叫诸统领过来么？”

廉百策：“我已派人去通知了，他们上过来。楚帅，快去说吧。”

他说得惊慌失措，全然没有平时的镇定。现在五德营都正在面对敌人，丁亨利不知何时又会再次冲锋，实在不该把五统领都叫来。但廉百策如此惊慌，并且不无僭越地召集五德营统领，只怕真了天大的事。我心中也有些惊恐了，对冯奇：“冯奇，扶廉将军我的营帐。”

一营帐，我把诸人都遣了去，只留下我和小王两人。我：“廉兄，到底了什么事？”

廉百策看着我，又看着小王，似乎鼓足勇气，这才：“楚帅，帝国覆灭了。”

“什么！”我和小王都失声叫了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肩，：“到底了什么事？你在梦不成？”

廉百策摇了摇，：“楚帅，你知，我与张太师还有联系。”

小王惊：“廉将军，你怎么和太师有联系？”

廉百策原是张龙友安在五德营的耳目，但他最终背弃了张龙友，把张龙友吩咐的一切全都先禀报过我。这件事只有我和五德营五统领知，连小王都不知。这也是这些年我与张龙友一直能够和睦相的原因，张龙友通过廉百策得到的情报，所了解到的都是我如何不折不扣地执行帝君的命令，从来不自行其事，包括他要求我斩杀跟随共和军的村落的命令。我顾不得与小王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廉百策咽了唾沫，突然放慢了语速，也更低地：“东平东两城同时被共和军策反。共和军与火两军团联合，昨日突帝都，解除禁军武装，帝君与太师以下百官全成为阶下囚，帝国已亡。”

这个消息像是个晴天霹雳，我被震得耳中似乎“嗡嗡”直响，半晌都说不话来。小王急：“那我父王呢？”

廉百策：“小殿下，真是报歉，我收到的羽书密报中没提到安乐王爷的事。”他顿了顿，又：“楚帅，使臣已发，大约明天便能赶到此地，命令我等就地向共和军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