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有，楚兄只怕同样不会信。说也好笑，伏兵虽有，能不能成功，连我自己也不知。不过，我可以告诉楚兄，当我被上绝路的那一天起，这支伏兵就该发动了。”

我猛地站起来，喝：“丁兄，我当你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所以听你说了那么多。若是你一味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不要怪我无情了。我只问你一句，丁兄，你降不降？”丁亨利被我围坠星原的兵力足足有七万之众。以共和军的实力，现在多还有一两万兵力。即使能急征兵，恐怕也不会太多。我在与丁亨利决战前，就得到可靠密报，那些兵力尽数在东平城与帝国相持，本不可能赶到此。等他们赶到，丁亨利这支队伍早就饿成了。

丁亨利看了看我，：“楚兄，假如我真的降了，你以为你能挽狂澜之既倒，帝国不再崩溃么？”

我：“我不知。我只知，我现在是帝国之臣，只能为这个国家尽忠。”

丁亨利的神一下锐利起来，：“你不知这是愚忠么？”

我暗自叹息，但脸上仍然板得铁一样，：“说我愚忠也罢，我现在已是代表了帝国。当初我选择了这个国家，在这个国家里有我的的一切，我便要为守护这个国家付一切。”

丁亨利的神越来越锐利，手在案上，看样似乎随时会一跃而起。我对视着他，毫不避让。半晌，他摇了摇，叹：“愚哉，愚哉，愚不可及。楚兄，你一直持要消灭战争，但你这样，只会让战争旷日持久，不可收拾。”

我：“丁兄，你也没想到，这世上，假如我不战，不知会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战火更将连绵不绝，苍生也更加痛楚不堪。便如你一般，即使你愿降，你手下那些人愿降么？野心家遍地都是，你没有野心，只能成为别人的牺牲。当初大帝得国，假如得到国家的不是他，一样会有别人上来，说不定战火绵延得更久。”

这回到丁亨利默然不语了。他肯定想到，即使他投降了，这六七万人中肯定会有一大批人不愿投降帝国军，会要求战到最后一兵一卒的。当初我们被困鹫城，并不知苍月公与武侯联手是别有用心，表面上两方联手，胜面多了不少，但栾鹏不惜兵谏，也要求与共和军决裂，杀尽他们。现在也是一般，共和军被我困住了，假如他们不战而降，定会有些人要求战到最后。假如没有丁亨利从中节制，这桀傲不驯的力量一旦暴发来，就会引起一场大动。帝国军也是如此，一旦我放弃了，即使是军纪最好的地军团，多半也会成为一支烧杀掳掠无所不为的军。我与丁亨利的决战，只是把战火压在最小的程度，倒可以说那是一幸运。

过了好一会，丁亨利又倒了杯酒，：“楚兄，我想你说得也没错。错的，便是我们不该生在这个痛苦的年代吧。”

我也叹了气，：“生为世人，原本就没有自己的选择了。此番战争，不谁胜谁败，将来天下太平，定要多建学校，以开启民智为第一要务。只有哪一天，民心不再成为政客的武，战争才会不存在。”

丁亨利，：“楚兄，这个新时代，只怕真的要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才能育而。”他端起杯，忽然将杯中的酒洒在地上，神有些黯然地：“老师就是在这儿被你击败的吧。楚兄，也许我的血会与老师的血在一。”

他又说起陆经渔，我的心里也有些不好受。陆经渔也是我的兵法老师，但他可以说是死在我的手上的。我：“也许，会是我的血。”

丁亨利没再说什么，转上去，再不回，扬长而去。

丁兄，一路走好。看着他的背影，我在心中喃喃说着。不知何时，中又已了。

这个新时代真的要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育来么？到现在，的血够多了，难还不曾够？我不禁茫然。以民心为武，这法虽是我万万不能认同的，但不知不觉，我却同样走上了以民心为武的路。不，更确切地说，我被民心推到了前台，尽不自愿，也成了一个能左右民心的人。

杨易这时走了过来，：“楚帅，丁亨利最后说了什么没有？”他方才一直在我边，先前的话都听得了，但最后丁亨利与我几乎是在耳语，他也听不真。

我摇了摇，：“他不愿降，看来唯有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