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这几天里,尊王团如火如荼地壮大,现在几乎把整个帝都的居民全都 卷起去了。由于文侯的煸动和帝君、张龙友的放任,尊王团几乎控制了朝政,甚至一些宗室都开始上绑条红布上街,自称尊王团一员。 尊王团发动了整个帝都居民搜捕共和军的残党, 现在已经发展到搜捕同情共和的人。仅仅过了几天,立宪制已没人提起,甚至有人在茶馆里说了一句立宪的事,立刻被尊王团捉去用私刑拷打致死。在人们 里,共和军已是一切不幸的源,赋税增加是因为共和军,天灾人祸也是因为共和军。在他们里,只要摧毁共和军,一切都会变得好 无比,人人都能过上富裕的生活。 等到了第四天,杨易带着人惊恐万状地来我住告诉我,尊王团已然失控,开始闯私宅,行将人带走,因此他要暂时住到军中不要来。我见他面有异,心知不对,追问之下,杨易终于吞吞吐吐地说, 今天了一件大事,尊王团一大早便开始了一个“清君侧”运动。被他们列要从帝君侧清除的臣名单的,有十几个,我排在最后, 而排在最前的则是为立宪奔走最力的南闻礼。

凌晨,十几个尊王团成员趁天还黑,执械闯南闻礼的宅,当场将南闻礼刺杀。帝君闻听南闻礼被杀,也吃了一惊,命令执金吾捉拿首要人犯,结果尊王团在皇城下聚集十万人,迫使帝君宣布南闻礼有罪,杀人者有功。也正因为了这件事, “清君侧”运动到现在才杀了三个人。廉百策现在还与尊王团一些首脑人有联系,他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与众人商议,决定先分把那份尊王团要除掉的文臣武将名单上的人等先接到地军团里避难,杨易正是来接我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觉心都冻成了冰。张龙友和文侯以民心的对决, 现在已经超他们的控制范围了。民心已如柙的怪,横冲直撞, 我知他们两个当中,肯定要有一个败名裂,把一切都输光。 帝都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混之中。而更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件事 发生在一个少有的没有战争、和平的年份里。仅仅几天前,人人都认为一个太平盛世拉开了序幕,可是幕布拉起,才发现那是一个万劫不复的年代。

二月十七,帝都的混到了。几乎所有帝都居民都上街了,不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孩,一个个都缠红布条,在大街小巷上走 着。不时有人呼着号,说是誓死保卫帝国,誓死忠于帝君。其间有人打了横幅,又提起帝都破围战中文侯的功绩,歌颂文侯对帝国民有再生之德。另一些人也打横幅,赞扬陛下英明神武,领导了帝都破围战。两派人枪剑,各说各的。正当要从相争转变到动手时,突然有一骑快疾驰。

特使来报,火两军团偷袭五羊城成功。军团与火军团原本驻守东平城,邓沧澜设空城计,暗中海远征。当时五羊城城防空虚,军团恃战船得力,大破五羊城船队。五羊城以军起家,军实力极,但邓沧澜得蒲安礼内应,将五羊城军打得片甲不留,杀城中,取珍宝无算,共和七天将中留守城池的何步天、文彦二将战死,何从景自己也了俘虏。现在火二军正在北上,一月后就能将何从景押解京。

这个消息让我也吃了一惊。我吃惊的不是张龙友有这后手,而是共和军居然大意了。可能持续一年多的谈判把何从景也麻痹了,以至于他认为帝国肯那么多力气来谈立宪之事,定不会发动奇袭。军团驻守东平城,从东平城海路五羊城,大概要一个月左右,计算日,邓沧澜最迟也要在一月中发,而当时还没有谈判完成。这个消息一传来,帝国上下声雷动,帝君伟大论顿时压倒了文侯英明论。我不由叹息,文侯自己估计自己多只有两成的胜算,但这两成胜算他也估得多了,张龙友用手里的权力把八成把握变成了十成。

现在帝君的声誉比帝都破围战后的文侯,即使文侯在尊王团中还有人,到了现在那些人也不会再支持他了。而让我又吃了一惊的是,这个颇显险,却又恢宏的计划,居然是在火军团里的吴万龄制定的。 我没想到只擅长整军的吴万龄这几年成长如此之快,这个计划虽然有些背信弃义,但每一步都计划得无比周详严密,没有半踏空。 胜负已定,然而我没有一丝兴。 南闻礼死了。这个将会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贤明的人,就这样倒在半路上,倒下得全无价值,甚至满载骂名,连凶手都找不到。那些杀他的人也许永远都不会知,正是南闻礼持,不久前刚发布过一个减免赋税,将土城分给赤贫的立宪法律。 我偷偷见了南闻礼的遗孀可娜一次。可娜年纪并不大,其实与我相去无几,但这个女乎意料的沉稳。她拒绝了我要她暂向军中躲避的建议,仍要住在家里。不过我看那些尊王团成员对她相当尊敬,加上帝君得胜,肯定会为南闻礼平反昭雪,便没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