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就发了不同声响。他的这支曲调虽然简单,但音变化极多。笛声向以清丽见长,但文侯这支曲却如风起云涌,悲壮激昂,一瞬间,恍如天风海雨人。

帝君的面越来越难看。大概他要折辱文侯,没想到却被文侯折辱了。现在我虽与文侯分扬镳,但听着这支笛曲,不禁心生神往。文侯纵然有千般不是,他终究是一个绝世人。我的心里成了一片,前仿佛又现了当初在文侯麾下与蛇人在帝都城外血战的情景,一时间觉得离开文侯,实是一步大错。假如文侯才是帝君,那么这个帝国一定比现在要好得多了。

笛声越越,忽然发“喀”的一声。这声音极为刺耳,我只觉心里忽地一空,翻江倒海般极是难受。定睛看去,却见文侯手里的笛已裂成两半,而帝君那边席上的一树的梅已有大半落,空中尽是血也似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扫过。帝君边的一个黄门忽地张开一把黄罗盖,将帝君遮在下面。这黄罗盖是为避风雪而设,今日天气晴朗,先前只是收在一边,那黄门动作极快,手势也极稳,竟是个长年练习拳脚的好手。他手及时,纷落如雨,尽洒在黄罗盖上,帝君上却未沾得一片。

文侯踏上一步。帝君见他走近,面大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后两个黄门忽地抢上,挡在他前。此时的文侯里,竟然也有了杀气!

我大吃一惊,万料不到还有这等变故,站起来: “大人笛技,当真妙绝天下。”

被我一叫,邵风观他们与五尚书也全都站了起来。丁西铭尤其赞不绝,他甚有才学, 引经据典地夸赞。帝君此时面已然平复,笑: “甄卿,你这支曲当真厉害,小敝,竟然抵受不住。 ”

已然落尽,文侯此时面倒已平复,微笑: “陛下见笑了。臣此曲,名谓《龙谣》 ,可惜这万波息笛竟当不得臣一之力,竟致碎裂,实臣之罪。”

帝君又笑了笑,: “只是此间已,来人收拾了,去竹园重开吧。” 他的笑容有些勉。

松竹梅号称岁寒三友,和苑也有岁寒三园。在竹园里重开宴席,倒没什么事,但我也发现事态有些不对。

胡吃完了,各自回去。这几天我都在军中歇息,到了军中,让人了酒,上了些可菜肴,叫齐了诸将同乐。帝君之宴虽然清雅,实在不甘味,而且也吃不饱,倒是回到军中,与众将胡吃海,聊天,更让我自在。

刚喝了几,却听得有人笑: “楚兄好兴致啊。”正是邵风观带着个从人挑帘来。我又惊又喜,站起来: “邵兄,你也来了,请坐。”

邵风观拿起桌上一支牙签,扎了块嚼着,: “白天吃得不饱, 知你这儿有得吃,我来个不速之客。这不坏。虽然上不得台面,我辈武人,还是吃这个好。”

我笑:“行了,你这个人不厌,也会说这话。 ”

他为人细沉,照理和我完全两样,但我与他总是最为投缘。

邵风观咽下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上就要回去了,现在来向你辞行。”

我呆了呆,:“这么快么？”

邵风观:“是啊。”他向周围诸将团团作了个揖,: “众位兄弟, 邵某失礼,还请海涵,先自罚三杯。 ”

邵风观酒量甚宏,谈吐也风雅有趣,在席上谈笑风生。只是大概白天黄封御酒喝多了,现在喝了几杯便醉态可掬。我见此有些担心,: “邵兄,你还是别喝了,小心。”

邵风观转了转,苦笑: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楚兄,冒昧请你领我到你的营房躺一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