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国殇碑下我们各自说起父亲对自己的期许，只有张友龙说自己没有父亲。那时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我只是觉得张友龙的父亲早死，他不愿提起吧，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也怪不得，张友龙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原来他是海老的弟。

我正想着，海老忽然：“阿龙原来人在帝都了？真令人想不到。”

我只觉得骨悚然，不自觉地向后一，这一句话让我动了杀机。

海老也会读心术……

有一个郑昭在边，已让我如坐针毡。郑昭着了我的，不能再对我读心，我都忘了海老仍然能够！心里百集，海老的里也由惊愕而转为失望。半响，我才低低：“海老，对不起……”

海老没有再说什么。他既然能读我的心，自然知我在想什么。他看着我，低声：“好吧，楚将军，我只求你一件事吧。”

“不行。”

我怕自己会再心，又退后了一步，：“海老，您的恩情在下时刻铭记在心，但也请海老您记住，我们都是异类，不要再指望我会发善心。”

我拼命想着那一次在南安城下海老要何从景发兵攻杀前来增援的帝国军的事。如果那一次不是何从景突然觉悟，帝国军与共和军的同盟就会彻底破裂，以前的战果也前功尽弃了。即使海老心里想的真的是与我们和平共，我也决不能信，就像他说他不愿前来，但仍然前来行刺我一样。

海老看着我，双灼灼放光。我不敢再看他的睛，喝：“冯奇！”

冯奇与三个十剑斩一同走了来。他想必还在想着我刚才代他的事，来时一脸警惕。我：“冯奇，拿一杯毒酒来。”

冯奇呆了呆，：“都督，你要毒酒什么？”

我只觉海老的目光像锥一样刺在我后背上。我拼命直起，：“给那位海老一杯毒酒，让他服下去。”

毒酒只用来置犯了死罪的中上级军官的，不至于让他们首异，死也死得好受些。冯奇一定大为惊异，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行了一礼便走了去。过了没多久，他已拿着一壶酒和一个杯，放在我跟前后又摸一个用衣包着的毒药块，小声：“都督，都在这里了。”

我剥开衣，将里面的毒药洒在杯中，倒满了一杯，小声：“走到他背后，让他喝下去。”

冯奇仍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有多说，拿起杯向海老的后走去。

我看着海老，：“海老，如果你要骂我，尽请随便。”

海老苦笑了一下，：“人各有志，各为其主，我骂你什么？”他抬起，里不再有那奇异的神采，倒是满溢着悲伤，“楚将军，原来你也一样。所谓万平等，果然只是一句骗人的空话。”

不他是什么异类，他现在的神与一个人一般无二，那么失望，更确切地说是绝望。我垂下，小声：“对不住了，海老。”

我转走了去。海老没有再对我用摄心术，现在也是我下令毒死他，可是却不知为什么，那杯毒酒仿佛是我喝下的，那么苦。所谓万平等，真是一句空话么？海老自己不到，我也不到。

也许，只有遥远的将来的人才能到吧。我想着，可是心里觉得，更可能是永远都不到。

“统制，你没事吧？”

曹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抬起，却见他与廉百策两人急匆匆过来。中军遇刺，他们虽然扎营在外围，听到后仍然赶了过来。看到他们，我的心里一阵温，：“没事了。”

曹闻打量了我周上下，凑上前低声：“统制，是不是共和军那些人的？”

我看了看一边的廉百策，：“不是，是蛇人派来的。你们队伍整顿得如何了？明天就该发动攻。”

一说起军情，曹闻神也来了，：“请统制放心，我与老廉练过一次了，弟兄们士气也正旺。倒是你要加倍小心了，那些怪居然会派人来行刺，这些长虫怎么杀到中军来的？”

我：“行刺的不是蛇人。”

曹闻一怔，还要说什么，冯奇一挑帐帘走了来，见他们都在，先行了一礼，：“曹将军，廉将军。”这才对我：“都督，那人已死了。”

曹闻又是一怔，：“统制，你将刺客杀了？都问完了么？”

我：“别问了，你们先回去吧。”

曹闻没再说什么，双足一并，与廉百策一同行了一礼，：“遵命。”

只是他们转过时，曹闻还扭补了一句：“冯奇，加倍小心，不能有失。”

冯奇是我的亲兵，照理不到曹闻来下令，但他说得如此诚恳，冯奇也行了一礼：“曹将军放心。”

等曹闻与廉百策一走，冯奇低声：“都督，那人的尸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