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究尚存芥，现在这怒火终于发来了。我生怕他们吵起来，快步走了两步，正要说，却听得杨易和声：“曹将军，你勇猛无敌，在下佩服之至，只是这些人分明只是难民，还是饶了他们为是。”

原来他们也是为了难民的置起了争执。我走到曹闻帐外，两个卫兵见是我，打了个立正，：“楚将军到！”

他们话音刚落，曹闻已一从帐中钻了来，：“统制，这么晚了你还过来么。”

我：“老远就听得你的声音，什么事了？”

曹闻：“统制你来得正好，方才我抓到几个细，杨将军说他们是难民，要我别杀他们。”

杨易自己也过死囚，因此更能理解一些这些难民的难吧。我默默地叹了气，小声：“曹兄，有件事我想求你，请你答应我。”

曹闻正要撩起帐帘，听我说得这么郑重，呆了呆：“统制，你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

“就算那几人真是细，也别伤他们，把他们放了吧。”

曹闻倒有些局促了，抓抓，：“统制，你可别这么说。我也知他们是饿急了才来抢军中的粮，蛇人真要他们打探消息，也不会让他们来抢粮的。”

我心中有些苦涩。的确，如果真的有人卖投靠了蛇人，那他们也不会借抢粮来打探消息。我：“他们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我将他们关在一辆空车里了。”曹闻顿了顿，又：“统制你要看他们，可得当心，这些家伙下手狠得要命，几个弟兄为了拦他们，被打破了，你要放他们，至少也要让受伤的弟兄们气。”

曹闻也不免有些小气，我正不知该不该答应他，杨易突然从帐中走了来，向我行了一礼，：“楚将军。”他大概听得我的声音，却见我半天不去，又有些多心了。我走上前，向他还了一礼，：“杨兄，多谢你救了这几个难民，曹将军已经想通了，放了他们吧。”

杨易可能在担心我会附和曹闻，也要杀了那几个人，此时才舒了气，：“多谢楚将军，那我去放了他们。”曹闻在一边急得挤眉，但又不敢像方才那样跟他争执。我：“一块儿过去吧，我让伙房里煮了一锅粥，让他们喝完了再走。”

曹闻关人的空车就在营中。那是一辆装料豆的大车，因为战沿路消耗，这辆车已空了下来，准备到前方的城池时才补给，现在便用来关人了，周围站着一些手执刀枪的士兵。见我和杨易、曹闻过来，那些士兵“刷”地一个立正。曹闻虎着脸，：“打开车门，那几个人若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他对那几个抢粮的难民仍然耿耿于怀，只是放来后，那些人一个个东倒西歪，几乎都站不直了。这车虽大，但了十多人，再关一阵，说不定会关死几个。只是这年，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死几个人也本不在话下。我不禁有些恼怒，低声：“曹将军！”

曹闻有些惶惑地过来，：“统制，我知我是太残忍了，只是他们也伤了我的弟兄……”

的确，有几个士兵上包着纱布，还有血迹渗。虽然不是重伤，但这些人抢求粮时定已不顾一切。看到这情景，我对曹闻的恼怒也淡了几分，叹了气，：“曹兄，你让伙房把煮好的粥带到这儿来吧。还有两个人，也带过来。”

我刚一说，一个俘虏喝：“当兵的，要杀就杀，老好歹也个饱死鬼！”这人面黄肌瘦，也不知几天没吃过饭了，但气仍是十分倔。曹闻听得他言不逊，眉一竖，我知他准备开骂了，连忙抢上前：“这位兄弟，我们的粮也不富余，不能多给，恐怕也不能让你走前吃得太饱。”

我把“走前”两字说得重一些，这人也吃了一惊，喃喃：“放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