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的威力，仍然极是震惊。

陈忠也看得呆了，忽：“统制，你看，还有人敢上去！”

那汉的死，死囚已是魂飞魄散，居然还有人敢冲上去，这人也当真有胆了。我定睛看去，正是那个使长枪的汉。这人用的是长枪，正面锋，在铁甲车前长枪与赤手空拳没什么不同，但这人形极是灵活，在地上一翻，已闪过一阵箭雨，人躲到了那汉的尸背后。他的形比那汉小了一圈，这汉的尸将他挡了个严严实实，想必车中的人也看不到他。我诧：“他想什么？”

曹闻尖，：“他在挖坑！统制，他想把铁甲车的陷坑中吧。”

场的地面压得很实，要挖坑也不容易。此时铁甲车正追逐着四散逃跑的死囚，那些死囚东躲西藏，但场本没有多大，离铁甲车有一段距离，一个个反倒成了铁甲车的活靶。他们全力狂奔，虽然比铁甲车要快，却快不过箭矢，眨间又死了十来个。

此时场上的死囚已经死得剩不了十个了。铁甲车压着路面，发隆隆之声，那些尸被碾在车下，登时裂成两段，鲜血直，地上的雪也被染得斑斑驳驳，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血腥味。曹闻摇了摇，：“本不是铁甲车的对手啊，上就要被尽数消灭了。可怜。”

那些死囚被挑来，多半还以为找到一条生路，没想到铁甲车面前，哪有生路可言，纵然被斩首也不过一刀之苦，而死在铁甲车下，有些死囚中箭后还没死，是被碾死的，痛苦只怕更多。那些死囚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哪里还有斗志，有两个已经崩溃了，竟然向前锋营冲来，想要夺路而逃，但一到前锋营跟前，立被前锋营用长枪回，本逃不去，绝望之下，一个死囚扔掉武，跪在铁甲车前不住磕，但铁甲车哪里求不求饶，仍然向他冲去。

看就要碾上了，我心中一阵痛楚，闭上了不敢看这等血腥场面，耳边忽然听得一声惊呼，我睁开，正好看见有个人一把将那死囚拉开，却正是那个躲在汉尸后的汉。

他挖好了坑了？只是从这儿看过去，也看不到什么，方才我的注意力全在铁甲车上面了。也许是因为地面太，挖不坑吧。他将那死囚一把拉开，铁甲车上又飞数箭。这几箭距得极近，原无不中之理，但他手中长枪一，枪杆舞了个，竟然将箭矢都挡了去，拉着那方才磕的死囚闪到铁甲车一边。

明！我暗自惊叹。铁甲车威力虽大，终究太过笨重，转动很不灵活。若是离得远一，车中四面皆可放箭，正面又可碾来，场上又没有地方可以躲，但这般一直闪在侧面，以他的本领能拨开箭矢，铁甲车要杀掉他也不太容易。

转得几个圈，那汉忽然脚一，却是一箭中了他的小。这一箭因为离得很近，已是将他的小肚也穿了，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连带爬地闪到了那汉的尸后面。另一个死囚失了他的保护，已是被利箭穿心而过，倒在地上不住惨叫。铁甲车这回也发现了他躲到那汉尸之后，转了个方向，直直冲了过来，箭如雨下，那汉的尸上已被箭得全是箭矢。

看便要碾上，忽然，铁甲车发“砰”一声响，车一侧，竟然不动了！

几乎所有看的人都发了惊呼，谁也没料到有这等变化。我一怔之下，上明白，定是那汉在地上挖了坑已然奏效，耳边听得陈忠喃喃：“真聪明！居然把坑里填些积雪，让人看不来。”

原来如此！那汉挖了坑后，上把积雪填去，表面上便看不来了。铁甲车方才没注意到他在什么，登时着了。这铁甲车如此笨重，一个陷下去，哪里还得来。还剩下的四五个死囚见此情形，发一阵呼，又向铁甲车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