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挤得满满的房中已空空。唐开仍然站在门，也不来，却也不去，左手依旧在了刀柄之上。

丁亨利坐了下来，：“楚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得很和缓，我也不好对他发脾气，：“丁兄，方才何兄要我留在五羊城，不然就要动手了。这是五羊城的待客之么？倒也新鲜。”

丁亨利似乎没理会我话中的讥刺之意，沉一下，：“楚兄，我们虽是新，但一见如故，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也请楚兄坦然相告，可好？”

我：“请说。”

“楚兄，你以为，共和之制与帝制，哪个对百姓有利些？”

我没想到他会问如此大的问题，怔了怔，叹：“若我非要说帝国的老百姓更快活些，那也是假话。五羊城我虽然走得不多，但中所见，万民安居乐业，倒也比帝都更祥和一些。”

丁亨利也怔了怔，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楚将军果然心博大，光远。那么何城主与帝君相较，哪个更受民？”

这话有不好回答了。我想了想，：“帝君受万民景仰，为天下之主，何城主也虚怀若谷，甚受城民。不过，对于我来说，帝君是我主上，何城主只是友军之主。”

丁亨利：“自然，这话楚兄不好回答。只不过，平心而论，若你能选择的话，你愿生活在帝都，还是生活在五羊城？”

我：“丁兄开诚布公，我也不瞒你。如果能够选择，那我说不定会愿意留在五羊城的。”我见丁亨利又要说什么，不等他开，续：“只是，丁兄，有些事不足向外人也，我是没得选择的，已然生在了帝国。”

丁亨利：“为何没得选择？路是靠人走的，要走哪条路，全在你的一念。楚兄，以你的才，留在五羊城，更能为天下苍生力。”

我叹了气，：“也许吧。只是走在这一条路上，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而已，我也只有与他们一同走下去了。”

丁亨利：“若你走的这条路只是一条不归之路，有朝一日会碰呢？”

这话我已经答不上来了。丁亨利所说我自然也明白，在我心底，我也一样觉得帝制实在应该大大变样，便如当初郡主与我所说的，共和纵然是医治帝国的一剂方药，也不是唯一的药。我：“若要碰，那我就要破而行，开一条康庄大来！”

丁亨利微微一笑，：“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便走上康庄大上？”

我：“丁将军，你觉得共和是一条康庄大么？”

丁亨利：“所谓共和，便是天下人共同治理天下，首领一职，有德居之，无德则退，万事以民为本，如此怎不可称康庄大？”

我叹了气，：“万事说来皆是有理，但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丁将军，共和军说的是以人为尚，以民为本，当初在鹫城中受围，为解绝粮之苦，岂也不杀人为？苍月公在势大之时，破石虎城，也曾活埋了两万帝国守军。丁将军，日月无私，普照万方，而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非我之人便不为尚，非我之民便不为本了，说到底，其实这也是一句空话，只不过是为实现野心而拉拢民意而已。”

说到最后，我已经有动气了。虽然心底也觉得共和军挂在嘴边的“以人为尚，以民为本”两句话并没有错，但共和军得如何却又是另一回事。在我看来，帝国也罢，共和军也罢，其实也只是一样，不过说来的话有些不同而已。

说这话，我也觉得有些重了，不禁又有后悔。丁亨利至少还没有和我撕破脸，要是这些话惹恼了他，我也没有好果可吃。可话说也说了，又有什么办法？但看看丁亨利的样，中却多了几分迷惘，似乎没有动怒的意思。我正等着他反驳我，哪知他想了半天，忽然叹了气，：“也许你说的也对吧。”

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倒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这时门外有个人叫：“哎呀，什么事了？门都破了！”却是那小二端着菜上来，想必见门被唐开拉破，而唐开直直站在门，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