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将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是燕的声音。我连忙笑：“你来了啊，坐吧。”可是一看到燕，她那副样简直就是哭丧着脸，腮边似乎还隐隐有泪。我：“怎么了，不兴么？”

燕：“没……没什么。楚将军，今天我想向您告个假。”

我正想着怎么摆脱她呢，没想到她先说来，我不由一怔，：“为什么？”

燕的脸有红，支支唔唔地：“城主……城主有命，妾要去侍寝。”她说的时候面红耳赤，似乎羞于提起。我暗自舒了气，却叹：“唉，真可惜，我还想和你多说说话呢。”

燕抬起：“楚将军，请放心。”

我了，：“好的，你走好吧。”我心中其实有说不的欣，燕在我房里其实让我有说不的不自在，尤其是知她可能是何从景派来的耳目，更让我如芒刺在背，她要走，其实我是求之不得。燕敛衽向我施了一礼，：“楚将军，我走了。”

我：“我送送你吧。”我抓起方才换衣服时解下的百辟刀，扣上了腰带，又穿好靴。这一打扮，也和五羊城的士兵没什么两样了。等我好佩刀，抬起，猛地发现燕呆呆地看着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我：“燕，走吧。”

燕忽地一个激凛，微笑：“楚将军，妾不过是个歌伎，不必相送了。”她说着，又轻轻咬了咬嘴，：“将军，请你多多保重，以后燕大概不会再来了。”

我心想不来最好，脸上却装一副失望的表情，：“是啊，我也要回帝都去了。燕，你也好好保重啊。”

燕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楼梯仄仄，她也没有提灯，只有窗里透来一些微微的烛光。走了一半的时候，燕忽然转过来，：“楚将军。”

我“嗯”了一声，：“什么？”

“从此一别，恐怕相见无期。楚将军，你心地太过良善，日后可要小心些啊。”

我微微一笑，：“燕，我可是个军人，实话告诉你，死在我手下的人都有几十个了，你还说我心地良善么？”

燕叹了气，：“有些时候，没杀过人的人，心地更凶恶。”

她这话倒是大有意，我心有所动，：“好吧。燕，你也多多保重，小心。”

黑暗中，她忽地站住了，肩微微动。我见她不动了，心中一急，：“怎么了？”

燕用手抹了抹睛，淡淡：“里了砂。”她转过，微微一笑：“楚将军，我们走吧。”

黑暗中，她的笑容如一朵雪白的朵，我看得有些痴了。燕原本就很是貌，但此时的丽似乎非人间所有，几无烟火气，我都不敢相信她是个随时陪宿的侍妾。我不敢多看，只是低声：“那小心吧，很暗，当心踩空。”

下了楼，有两个人正等在门外，见我和燕一块儿来，当先一个怔了怔，对燕：“燕姑娘，城主上就要走了。”

燕了：“好吧。”她又看了我一，没有再说话，便跟他们走了。看着她的目光，我不禁浑一颤。

那是何等凄婉的目光啊！我几乎要错以为她是苏纹月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却不知是什么滋味。我一直怀疑燕别有用心，但她临去的目光却让我觉得我想错了。即使她真的是受何从景之命监视我的，但她毕竟是个人，不是件工。

不论是谁，都会有七情六吧，而我现在有太过小心戒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