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手极为重要，命令下去得立刻执行，因此指挥舱都是设在舵舱上的。我攀上舱，到了指挥舱门，一个军团士兵拦住我：“楚将军，请不要打扰朴将军指挥。”

朴士免全神贯注地看着海面上，不时向下发一个指令。现在天驰号与海贼们的距离已远了一些，但海贼仍然没有放弃，正在重新集结，可能上就又要冲上来。天驰号的速度比不上海贼的快船，只能且战且走。我知现在也的确不该打扰他，便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朴士免发布了几条指令，突然叫：“楚将军，您回来了！快请过来。”

我走上前，：“朴将军，我们走得掉么？”

朴士免皱了皱眉，：“五峰船主升了火烟旗，没那么容易放弃。楚将军，请你让兄弟们抓时间休息，过一阵他们还会追上来的。”

现在没有空的海贼船屏障了，接下来只能是一场恶战。我：“这些海贼真是死缠烂打。”

“他们本来如此。楚将军，小心。”

这时，了望台上的那士兵突然声叫：“朴将军，前面有个小岛！”

前面大约两里外，隐隐现一个小岛的影。我惊：“那是海贼的大本营么？”

朴士免拿起边的望远镜看了看，摇摇：“不会，那是个礁岛，太小了，住不下一千人。”他脸上一丝笑意，喝：“左五度！登上那小岛！”

如果那只是个荒岛，我们上了岛后，凭借地形之利，海贼更不易攻。我下了舱，钱文义正在下面等我，见我下来了，：“统制，怎么了？”

“前面有个小岛，我们上那儿休整。”

钱文义手搭凉篷看了看，：“真的！”他想了想，微微一笑：“那就好。一上岸，就更是我们的天下了。”

说是我们的天下还未必，但一踏上岸，我们就可以用八阵图了。有八阵图护，这些乌合之众的海贼本攻不来。我也平静了些，：“正是。”

那小岛还有两里许，只希望在抵达小岛前海贼还追不上来。军团伤亡了十来个，前锋营此役一兵未损，受伤的人也不多。将受伤的军团士兵抬去医治，我站在船尾看着尾随而来的海贼船队。天驰号已是全速前，但速度仍然比不上海贼的船，他们追得越来越近。若不是海贼吃了一个亏，不敢单独追上，不然行得最快的海贼船只怕已经追上我们了。可即使他们列队追来，也用不了太久就能追上来的。

这一路至今一直很顺利，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样。我正看着那些渐渐追近的海贼，后突然有人：“楚将军，你们能不能打退这些海贼？”

到了这时候居然还有人说这话！我心升起一怒火，扭看了看。这人没穿军装，是丁御史带来的随从。我：“请问大人是哪一位？”

“卑职督察院巡检天武，楚将军。”

督察院巡检不过是个小官，比我的偏将军可要小得多，可这天武气却大得不行，我有没好气，：“要是打不退，我们就被海贼一锅端了，谁都活不了。”

天武眉一扬，喝：“丁大人奉帝君之命前往五羊城，楚将军，你或不能打退海贼，此罪难免！”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是啊。可是要打不退海贼，我这条命也待给他们了，帝君便要治我的罪也无从治起，大人。”

天武看来也算想通了，沉一下，语气平和了一些：“楚将军，我们虽不是军人，但既然在船上，就有守御之责。楚将军若有什么用得到之，请吩咐便是。”

原来他是要说这个，我不觉有后悔不该对他那么无礼，也和声：“大人，你们能用刀么？”

天武：“大约有一半人会一刀术，不过武人人都有。”

我：“海贼一定能追上来。他们要将我们斩尽杀绝，大人，请你安排一下，自信能与敌人短兵相接的，让他们与我前锋营一同作战，另外的在舱中帮助划桨，有劳了。”

天武了，：“同舟共济，楚将军，都靠你了。”

更可依靠的该是朴士免才对。我心中暗自想着，不过这天武不脱官气，朴士免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官职卑小，大概不放在他里，他能自己要求战，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那小岛已经越来越近，大概用小船都可以划得到，但海贼的船却也已追到了数十步外。我们船上的人太少，虽然多了一些人划桨，但还是比不上海贼那些小船的速度。一艘海贼船驶得最快，已经快到了，只是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不敢过于靠近，船上有个海贼站在一块铁盾后声叫：“站住！你们到底是何方人？”

我不由哭笑不得。朴士免一开始就亮过字号了，到现在他们还要问。我声：“我们是帝国军，你们不怕死，便再追上来吧。”但我的声音不够响，他们听不到。钱文义：“夏礼年，你去喊！”

那夏礼年在前锋营中以嗓门大著称，就算比不上当初的雷鼓，也不遑多让。他叫：“我们是帝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