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都看不来。

郡主向我行了一礼：“楚将军，耽搁了你这么久，实在抱歉。”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升上了中天，虽然我一直坐立不安，但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那个陈超航一直没有来叫来，看来他临走时那诡秘的微笑果真是个圈，只不过这个圈倒也不可厌。我也向郡主跪下行了一礼，此时心中却已隐隐有些空落落的。

郡主转要走，忽然又转过来：“楚将军，你可懂音律？”

我一阵茫然。对于音律，我实在一窍不通，只得：“郡主，末将不懂。”

她从袖中取了一支笛，：“唐叔叔和甄叔叔都是笛名家，你要想有朝一日成为他们的后继者，最好也学一。音律亦如兵法，可以养，亦可以一杀机。”

她拿的那支笛黑黝黝的，将她的雪白的手掌横界为二。我接过来，只觉手沉重，竟也是枝铁笛。我又行了一礼：“多谢郡主。”

郡主微微一笑，转走了。我怔怔地握着那支铁笛，铁笛上还留着她的一些温，但上又散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丛后，我突然有想要叫她的冲动，只是现在她只怕已经回到内室，便是叫她也不会应了。

我一直觉得这些宗室弟不学无术，以武侯之能，生个女儿空有一副好，纵到如此狂悖，更是让我对这些显贵没半分好。但是郡主这一席话让我大意外，她虽是女，却英媚兼而有之，知她看中我时我总有些觉得委屈自己，但不知不觉地，我已经有了些自惭形秽。

她是再也看不到了，以后的日我该怎么办？难独一世么？我茫然地望向天空，天空中一明月悬，冷冷的，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楚将军。”

陈超航的声音突然从暗中响起，我吃了一惊，将那支铁笛放怀中，：“陈家。”

陈超航一脸惶惑，比方才更恭顺了，到我跟前，他居然跪下来行了个大礼：“楚将军，家主与文侯大人正在饮酒，楚将军随我来吧。”

※※※

我跟着他转过几个回廊，前面有一个小池，一座小阁临池而建，一半伸在面上。里面灯火通明，隔得老远就可以看到坐着文侯和安乐王两人，小王站在安乐王跟前指手划脚地说着什么。陈超航走到门，垂手：“王爷，大人，楚将军来了。”

文侯正拿着一杯酒，听得陈超航的声音，他放下杯笑：“楚将军，快来。”

我走了去，跪下：“王爷，大人，末将有礼。”

安乐王笑咪咪地：“起来吧，楚将军少年英俊，前途无量啊，哈哈。”他心情看来甚好，多半是小王方才说他对我颇为满意吧。

我坐到了他们下首，安乐王又看了看我，对文侯：“甄侯，这个冰人，看来是非大人不可了。”

文侯也微微一笑：“王爷放心，楚将军等若我的侄。此事自然担在下官上。”

他们说的是我和郡主的婚事吧？我心中突然到一阵烦躁，这虽然是件让人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我仍然有些不愿意。他们似乎本不来问一下我的意思，好象一切都可以为我主一般。

安乐王从边拿一封红的帛书，给文侯：“甄侯，这是小女的生辰，请甄侯过目，不妨便在此下聘书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