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临走时，我又跪下向他行了一礼，安乐王也没理我，抬起时，却见郡主正由几个侍女簇拥着走一小轿，在轿前，她又回看了我一，我抬起来正和她的视线相接，她的颊边突然染上一片绯红，上低了轿。

安乐王是郡王的份，虽然没有封地，排场仍是很大。等他下了城，城上的士兵又一下变得轻松起来，几个士兵拿方才没吃完的包接着啃，有个人还：“想不到安乐王居然会发私财劳军，真是意外。”他们争来争去，也想不安乐王这般劳军到底有什么好。所有士兵一人两个包，那是费而不惠，还不如给军中送几车米面呢。而且，他们也想不通安乐王为什么要亲自到城来，争来争去，都说不什么。

可是我却知，安乐王这次劳军，只怕是为了我。

这时钱文义走到我边，小声：“楚将军，新来的弟兄都有些惊慌，是不是让他们早歇息？”

这一战前锋营损失士兵二十余人。守城一月以来，今天的损失最大，而且战死者死得也最惨，大多尸残缺不全。那些老兵对这些事都看惯了，也没什么异样，新兵们却多有惧意。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这话我也知的，新兵未上过战阵，战时可以凭血气之勇冲上前去，但战后却会越想越怕。这是所有军人必定要渡过的一个难关，若这个关闯不过去，那么这人以后便越发胆怯，难当大用了。我想着，到一个，大声：“弟兄们，我们还有些弟兄的尸在城下，去把他们抬回来，以勇士英灵。”

前锋营里的老兵答应一声，将城门开了条，去了些人抬尸首回来。钱文义也要去，我小声：“钱将军，你看看，有没有那些没死透的蛇人。”

钱文义了，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把战死者抬回来后，又抬回了一个蛇人。这蛇人被一支雷霆弩的箭透脑而过，箭还在上，三停里死了两停，但还会动一动。等他们把死尸放到城上，我叫：“列队，为死去的弟兄致敬！他们都是帝国勇士，都是无畏无惧的好男儿，让我们的孙永远传颂他们的名字吧！”

前锋营已在我后排成了一长队，边上那些友军士兵看着我们，也不知我要些什么。我伸手从腰间摸百辟刀，走到那蛇人跟前，：“弟兄们，就是这妖兽，它们烧杀虏掠，但这时也死在你们手下了。看！”

我手起刀落，一刀猛地砍在那蛇人颈上，那蛇人本已死得差不多，我这一刀砍下却又蜷成一团。百辟刀立断，我手下用力，刀锋划过，将那蛇人的已斩了下来。蛇人的比人的还要小得一圈，正想把它拎起来，但蛇人的光溜溜的，不象人有发可抓。我把手指扣那蛇人项面的切中，举起来：“弟兄们，如此凶狠的怪兽仍要倒在我们刀下。现在帝国已无退路，勇士们，现在是战还是逃？”

他们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我手上的蛇人颅。切还有血下来，但和人血不同，蛇人的血是凉凉的，我因为举得，血已将我的手腕都染作通红。他们怔了怔，忽然低低地发了一声整齐的呼喊：“战！”

这一声喊，那些新兵中的犹疑之一扫而空。我暗自舒了气，心知那些新兵大多已渡过了这一个关，以后便是能杀人不眨了。我撩起了他们心中隐藏的凶焰，却实在不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解散了队伍，曹闻忽然过来：“楚将军。”

他拿着一柄蛇人用过的斧，我：“怎么了？”

这等斧太大，我用的话很是不便，曹闻力量比我大一些，拎在手上还是勉为其难。他忽：“楚将军，蛇人现在改用这等斧，我们用枪的话很是吃亏的。”

我：“你有什么主意么？”

曹闻的前已亮了起来：“楚将军，方才我见那些蛇人用斧很是纯熟，那时便想过，我们也可用斧。”

我笑：“太沉了。可小的话，威力完全比不上这等斧，又有什么用。”

“可用装上长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