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友原来在这里。我回来后不曾见过张龙友，薛文亦也说少见他，原来文侯真的有大用。我不知张龙友在些什么，文侯已向里走去，我和毕炜连忙跟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文侯突然站住了。我只又了什么事，却见文侯抬起看了看天：“下雪了。”

今年冬以来帝都已经下过好几次雪，现在已到了残冬，没想到还是下起雪来。雪片纷纷，漫天皆白，这场雪下得也真是急。我伸手里，一片雪落到掌心，登时化成了。文侯看着天空，突然低声：“十年战血涤征尘，白雪纷纷一岁新。万里山河非旧，此犹是去年人。”

这是当初大帝得国时前朝老臣王阗写的一首《新朝元年新日遇雪有所思》。那一年，帝国在血与火中建立起来了，但由于太急，那些前朝死义之臣的尸首都还没有完全掩埋，因此有些遗老咬牙切齿地骂帝国是“尸筑起之国”，说是国祚定不久长。王阗是前朝太师，却没有在大帝攻破帝都时自尽殉国，反倒率百官投降，也被遗老们骂得狗血。他在写这首诗时，多半也有向那些过去的同僚表白的意思。文侯这时候起这首诗来，不知是仅仅里面有个“遇雪”呢，还是有别的意。

毕炜在一边：“大人的这首诗真好…”

他还没说完，文侯脸一沉，他见文侯脸不好，下面的登时吓了吞了回去。我不由有些好笑，毕炜虽然不至于不学无术，但这些诗词之，他只怕从来都不知，我倒还读过一些，虽然比毕炜多得有限，至少还是知这些的。我一躬：“王阗此诗确是好诗，大人此时来，也很是恰当。”

文侯脸上重新些笑意，又转向毕炜：“毕炜，我跟你说过，大将之才，不是只懂一味冲杀，平时也该多读些书，你的书读得太少了。”

毕炜连连称是，等文侯转过重新向前走时，他狠狠瞪了我一，大概为我让他了个丑而恼怒。

一路过去，守军林立，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是个山谷，最宽也不过三四丈，虽然窄，但车还是能过去的，但文侯大概怕意外，所以一律不准车内。我们走了数百步，穿过山谷，前面已是一绝。这峭达百丈，上有个圆圆的。文侯到了，回：“里面暗得，小心。”毕炜本就在这儿，这话自是跟我说的。

里屈屈弯弯，火把也很少，我小心地跟着文侯和毕炜向里走去。又走了一程，前面已见到亮光，待一去，前豁然开朗，竟是个一里方圆的空地。没想到这儿竟然别有天地，我大吃一惊，文侯已站住了，笑：“楚休红，你还是第一次来，可有何想？”

里面人来人往，至少也有数百人，几乎如同一个小小集镇。那些人忙忙碌碌地，也不知些什么，在当中有一些人正聚在一。我们来后，守在的一个士兵声：“文侯大人到！”有个人闻声过来。这人穿着厚厚的冬衣，竟然是张龙友。他远远地看见我，脸上也喜，到了我们跟前，先在文侯跟前跪下：“卑职张龙友见过大人。”

他以前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新兵，此时仪态端庄，很有几分大臣的风度。文侯扶起他：“龙友，起来吧。事情如何了？”

张龙友脸上也带着捺不住的喜：“禀大人，初试已成功了。”

文侯脸上也笑意，转向我：“楚休红，正好让你看看张员外与金联手造成的神龙炮。”

我记得当初还在武侯军中时，张龙友就制成过一天火飞龙箭，是一辆车的样，上火后数十支箭同时，威力极大，神龙炮想必与此也是一类。

张龙友带着我们走向前去，那些人本围在一片，见我们过来，三三两两地散开了，当中的东西。那是个长可数尺的圆筒，斜装在一个架上，黑黝黝的似是铁铸成。张龙友走到跟前，向文侯：“大人，可要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