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礼：“那多谢赵将军。”

赵能慌忙还了一礼：“楚将军英勇无敌，足智多谋，我等岂敢望楚将军之项背。”

足智多谋么？我不由有些想笑。这话现在还早一，不过，可能我现在确实是遇事多想想，不再是当初前锋营中那个只知猛冲的百夫长了。

让曹闻他们接着练，我到了钱文义的营房中去。钱文义没人送他侍妾，只有一个五大三的士兵正在给他补着战袍。这士兵虽然长了一脸胡，手指也得象是萝卜，没想到穿针引线都很是灵巧，钱文义正半躺在床上读着本书，我一去，那士兵放下手里的战袍，直直站起来：“统制。”钱文义见是我，也要站起来，我走到床边住他的肩：“钱将军，歇着吧。”

钱文义似乎想说什么话，但还是没说。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在床边坐下：“钱兄，逝者已矣，我们仍是兄弟。”

在前锋营时，我们这些平民的军官都很是洽。自从在东平城钱文义卖了我一次，我对他几乎是痛恨和不齿。但是这次敢死军发，他全力死战，也救了我一命，要我再恨他实在恨不起来。他听得我的话，里似乎也要泪，一句话都说不来。

走门，我回到自己的营房，坐了下来。我的亲兵也跟随曹闻练阵去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想起方才跟钱文义说我们仍是兄弟，但是话如此说，要和当初的前锋营中时那样生死与共，亲密无间，现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

世界象一个，驱赶着我们拼命向前，由不得驻足。我倒了一杯已冰透了的喝下去，冷得冰牙，喝下去时却象烈酒一样在臆间燃烧。

※※※

蛇人的攻势再而衰，三而竭，第五天上，终于失去了当初的气势。在押龙河里漂着上百蛇人的尸首，蛇人退了下去，将一尸首拖上岸，就在对岸开始焚化。

以前我一直以为蛇人没有葬仪，那时它们也从不收拾尸首，现在却有一个穿着白衣的蛇人在尸堆前摇摇摆摆，看样居然和法统的葬仪颇为相似。虽然打退了它们的攻，但南门外没人敢坐船追击，只能目送着它们在押龙河对岸烧掉尸首后退去。

符敦城今年得到一个大丰收，因此城中的仓廪都很充实，不用担心象鹫城那样绝粮。不过如果蛇人不再攻，只封锁城外，那也是件难办的事。蛇人聚集在押龙河南岸，我们无法引鼍龙来攻击，何况蛇人吃了一个大亏后一定也会有所戒备，主动击是不成的。幸好天时帮了我们，到了十二月，气候急转而下，几阵北风一，下了几场雨后一下变冷。天省气候原也不是太冷，但白天和夜晚温差很大，现在晚上已有冰冻。押龙河跟大江的因为总在动，自不会结冰，那块滩涂却已冻得梆梆的，蛇人再想地攻来已不可能。陶守拙的那个侄陶百狐却也是个多智之人，他在东门外滩涂上半埋了不少油桶，蛇人也曾想直接攻来，但是被西府军一把火退，留下百多条尸首又逃走了。

兵来将挡，来土掩，攻守战到了十二月中的一天，我正准备带着士兵上城行一天例行的巡视，却听得有人在叫：“蛇人退了！蛇人退走了！”

这声音里带着说不的欣喜。我吃了一惊，带人到了城上，远远的，只见蛇人那面战旗掩映在树丛中，渐渐远去，押龙河南岸原先已连绵数里的蛇人营尽皆拆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