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涌了一群人来等在北门，当先两骑，正是西府军的正副都督周诺和陶守拙。周诺和我并城，很亲地：“楚将军，年初见你时，我便知你必成大，果不其然，哈哈。”

我笑了笑：“周都督取笑了，小将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何足挂齿。周都督为国力，是国之石，此番朝中军制变革，我奉太与文侯大人之命而来，一为周都督晋爵，二是在周都督手下听命，还望都督关照才是。”

周诺大笑：“这个自然。如今妖兽横行，我等自当戮力同心，以报天恩。”

我也笑着，但心里只在捉摸着他话里的意思。陶守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走着，他准是梦都想不到文侯竟然会派我来。当他主意要害我时，大概梦也想不到我居然能咸鱼翻。如今今非昔比，我成了奉王命而来的钦使，并且知他告发周诺的底细，要是他足智多谋，也一定正惊魂未定。我突然有一想要恶作剧的念，：“陶都督，今番你虽未能晋爵，太亦加封陶都督为偏将军，陶都督可不要有多余想法。”

李湍败亡后，他的司辰伯之爵便转授给周诺了。周诺现在的爵位职衔为司辰伯、副将军，陶守拙是副职，加封为偏将军。他以前的军衔与我一样，都是下将军，不过他这个下将军是有实权的，手下有两万兵，比我这个有名无实，只能统领一千多人的下将军权势大得多。这时我才想到，在军衔改制后，文侯让我恢复下将军，实在是对我青有加，极为看重了。

陶守拙笑了笑：“楚将军取笑了。守拙一心只要辅佐周都督，能早日平定妖兽之，平生之愿足矣。”

他的脸倒也够厚，说着这些正气凛然的话时脸也不红一下。我也微微一笑，：“这个是自然的。”

陶守拙现在心里一定在臭骂我了吧，我有些好笑。

到了都督府，周诺将西府军重新整编后的五路军指挥使引见给我，西府军仍然带有太多独立的痕迹，新军制仍不能在这里通行，理这些指挥使都该是都统。一路军指挥使叫谷宁，他也是天省军，三代都是周诺将，他也该属于周诺的心腹。二路军指挥使叫夜天，三路军指挥使名谓尚师接。听到那个“夜天”的名字，我就想起随唐开回帝都时认识的那个叫夜大武的西府军。夜大武告诉我“夜”只是他们夜族的氏，他本名是个又怪又长的名字，这个夜天大概也另有个又怪又长的本名吧。

这三路是由周诺统率，第四第五两路则是陶守拙的人了。第四路指挥使是陶守拙的侄陶百狐，第五路指挥使名叫盛昌。陶百狐这人年纪也只有三十，但整个人都焕发一明的气息，他一定也是个智将，盛昌却显得敦厚老实。

这五路指挥使个个都相当，人们传说西府军在山中是天下无敌，可能也是不假，西府军从上至下还不曾沾染上帝国军的病，虽然他们军备不及帝国军，但士气却有过之。尤其是不久前刚击退了蛇人的第一次攻，一个个更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向周诺下了犒师诏后，周诺说今晚要在都督府为我接风洗尘，让我先去休息一下。我仍然被安排在来仪馆，不过这回周诺给我的是上等房。来仪馆虽然大，却也容不下一千来人的前锋营，所以除了曹闻和钱文义也各有一间房，其余的士兵都被安排在军营歇息。

回到房里，我只觉周骨架都散了，甲也没脱，倒便睡。这床铺松舒适，想起上回来时让我住的只是普通的客房，这两次真是天壤之别了。

我刚躺了一会儿，门外突然响起了曹闻的声音：“楚将军，一块洗澡去吧。”

我拉开门，只见他肩上搭着条浴巾，战甲早就脱了，兴冲冲地站在门。一见我来，他：“楚将军，客栈里的人说，楼下有个温泉可以洗澡，我们去见识见识吧。”他大概从没见过温泉，已是跃跃试。

我了：“正是，上回来时我也洗过一次。”

我将甲脱了，从衣橱里取一新衣服来。周诺安排得颇为周到，衣橱里已放了两内外衣，我拿起一来比了比，没想到像定的一样，这衣服极为合。我不由得一怔，曹闻却有不耐烦，来：“楚将军，走吧。”

我看着衣服：“周诺真的很厉害。”

“何以见得？我看他也不过如此。”